萬遊學提著一個紅色的布袋子,鼻青臉腫的到了我的房間裡。
我一瞧萬遊學,樂了,數落萬遊學:喲!這不是萬遊學嗎?開車出去,怎麼老是挨
揍啊?這駕駛技術不怎麼樣嘛!
萬遊學有點欲哭無淚,他跟我說道:水哥,實在對不住,我是瞎了眼,沒認出真
神,我服了,二十萬,我出!
我冷笑了起來,說道:二十萬?你說的是什麼事啊?我這個記性不太好——記不起來。
「哎喲,水哥,你就原諒我這一回,我也是財迷心竅啊,我尋思著,你也就是一個
紋身手藝人,我如果直接走了,你也不能奈我何。」萬遊學又說:頂多就是被你打
一頓唄,被打了我還能報警,可是我去市裡的時候,才發現不是這麼一回事……您是
真神,您是真佛,我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他還說他在來土樓的路上,又跟幾個閩南的熟人打聽了一圈,打聽來打聽去,結果
才知道,我在市裡頭,還挺出名的,有點道行。
他也才知道,不把「陰事」的欠債還清了,他是走不了了。
我咳嗽了一聲,說道:咱們開始做陰事的時候,我可是一口價四十萬!為什麼給你
少了二十萬,你知道嗎?
萬遊學說:這個我知道,就是陳詞幫我說情。
我點點頭,說沒錯,就是陳詞幫你小子說情,我才給你少了二十萬……可是你做了什
麼?你翻臉不認人,不但不認我,還不認陳詞,差點搞得陳詞在我們這群朋友裡面
不好做人!
「所以,陳詞幫你說的情,我這兒不認了。」
我伸出了四根手指,說道:四十萬,一個子都不能少,少了你試試。
「不用試了,水哥,你兇,我服,我真的服。」萬遊學說:四十萬就四十萬!只求你
放我一馬。
我點點頭,說先把錢給匯了吧,其餘的話,少說為妙。
他立馬用手機,給我轉賬了,轉賬完了,還讓我看看手機的轉賬截圖。
錢貨兩清,我和萬遊學之間的恩怨,就結束了。
我站起身,輕輕的拍著萬遊學的臉,說道:小崽子,記住了!老賴不好當,得皮厚!
「是,是!」萬遊學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又說道:錢的事,解決了,那我問問你……陳詞不是活人的證據呢?帶來了嗎?
「帶來了。」
萬遊學直接把手裡的紅包,遞給了我,說道:這個就是。
我直接開啟了紅包,發現裡面,是一塊「玉骨頭」,看上去有些像玉,但是整體造
型,又像是人肩膀上的骨頭。
我問萬遊學,一塊玉骨頭,怎麼說明陳詞不是活人的?
萬遊學趴在我的耳邊,跟我說:我實話實說哈……這塊玉骨頭,和陳詞的肩胛骨,一
模一樣。
「恩?」
我猛地看向了萬遊學,還是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麼。
他長吁了一口氣,開始跟我慢慢解釋。
原來,這萬遊學,以前在學校裡面,也是一名人,因為他會摸骨嘛!
他的師父鬼腳六,雖然是一個七八流的摸骨師。
但鬼腳六再菜,那也是相比於那些大師之類的,相比於風影、馮春生,他的確就是
一個菜鳥,是被那些玄門大師瞧不起的貨色。
可他在普通人面前,那充當個「摸骨大師」,自然沒問題了。
萬遊學師承鬼腳六,學鬼腳六的東西,也學了個七七八八,所以在大學的時候,經
常給人摸骨!沒事通過「骨相」算命,也經常博得不少同學的好評。
他也挺喜歡給人摸骨賣弄。
有天,他們班一個小型聚會,其中,陳詞也去了。
當時就有人起鬨,讓萬遊學給陳詞摸骨,算算陳詞的命。
萬遊學這個傢伙,是個色坯,本來是想接著摸骨,去吃陳詞的豆腐的,結果一抬
手,摸到了陳詞的肩骨時候,哪還有心思佔便宜,他魂都嚇掉了。
他跟我說:陳詞的右邊肩膀骨頭,骨緣圓潤,輕敲有琴音,重按有彈性,不似活人
骨頭。
「嘶。」我問萬遊學,說:那陳詞的右邊肩膀骨頭屬於?
「鬼骨。」萬遊學如此說道:是個鬼骨頭……從形狀和長度、寬度來說,又是鬼骨頭裡
的「相思骨」,是一相思鬼的骨頭。
我盯著萬遊學,沒說話。
萬遊學又說:聽聞,相思鬼每逢月圓之夜,就會想念起自己曾經的心上人,然後側
著頭,潸然淚下!
因為是側著頭,相思之淚,沿著眼旁滑下,落在了右邊肩頭之上,久而久之,右邊
肩膀的骨頭就會發生變化,成為「相思骨」。
他說,素來聽聞陳詞在醫學院裡,有許多森然的傳說,並且還獲得了「鬼詞兒」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