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波仔:你覺得九千歲存在不?
「存在。」
波仔說:這個棺槨,出自康熙陵墓——景陵,康熙的陵墓裡頭,那工匠敢造次嗎?所以雕出了這個棺材,絕對不存在「失誤」的情況,這雕錯了,可是要掉腦袋的——所以,康熙年間,真的有一個九千歲。
「但是……歷史上,都沒有記載過這個九千歲。」波仔說:我對這個事,很好奇,所以我因為興趣,對這個事多方查詢,也多方諮詢,詢問到了一些線索,但是這些線索,我始終沒有拼湊起來。
我跟波仔說:波仔……那個九千歲,就是你剛才跟我講的鬼轎子打更人啊,他在我們于家堡,藉著啞巴的嘴,說出了「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年門漫長,勸你好生走路」之類的話,也在黑毛棺槨裡,說出了——王朝永固,壽與天齊的話。
同時,我還跟波仔說——曾經,有一個打更人,出了黃金數千兩,來我們于家堡配了陰婚,這個打更人的身份,十分特殊。
一切的種種,都說明——那個打更人,就是曾經康熙年間的九千歲。
嘶。
波仔吸了一口涼氣,說道:行了,我心裡啊,越發的明朗了。
接著,我又把于家堡發生的「狐仙砍頭」和「雷火焚殺」的事,說出來了。
波仔聽了,淡淡一笑,說:那就齊活兒了。
我問波仔:你知道九千歲到底是誰了?
「當然知道了。」
波仔有些興奮,從煙盒裡面摸出了一根菸,點著了之後,說道:其實水子哥,你剛才講的三件事,有很大的資訊量。
「我們于家堡的那三樁鬼事?」我問波仔。
波仔點頭,說道:你剛才講的三件,狐仙砍頭——這種奇事背後的歷史故事,就是康熙爺在仙門渡那一段,遇到了一個狐仙,後來和狐仙拜把子當「幹兄弟」。
我說是啊!
波仔又說:第二件事——雷火劫殺,這事說的是康熙時期,杭州城的名門望族——上官家的家主,上官牧才寫了一首反詩,結果上官家一百多口人,全部天降雷劫,他們的身體都著了火,焚燒而死。
我說也對。
波仔又說:第三件事,就是九釘連環,剛才咱們就說了,無非就是康熙年間的白頭軍的領頭人,蔡英被九根雕刻了惡鬼的鐵釘給釘死在了樹上。
我說是的。
波仔說:你看啊……這三件事,都和康熙有關,第一個是欺騙了康熙的狐仙,第二個是寫了反詩,辱罵康熙的秀才,第三個,是反清復明,試圖阻止民間起義,推翻康熙皇位的反叛軍領袖。
我說:小波,你覺得?
「這三個人,都是死在了九千歲的手上。」波仔說道:九千歲,也就是當時的那個鬼轎子打更人,其實負擔一個重任。
「什麼重任?」我問波仔。
「剪除異己,穩固皇權。」波仔說:只是,現在那個九千歲的鬼魂甦醒,把用在這三個人身上的手段,用在了你們于家堡人的身上而已。
波仔說:那個狐仙,忽悠了康熙帝,和康熙帝拜了把子,我猜測,九千歲出馬,砍了那狐仙的頭,避免康熙成為天下人的笑柄!秀才上官牧才寫反詩,九千歲製造「雷火焚殺」的局,讓上官家一百多個人都被焚燒致死,他是用「神靈」的名義,來震懾那些有「骨氣」的書生,這叫穩固皇權。
「至於那九釘連環,殺了反叛軍領袖,也借用了「神靈」的名義,既是剪除異己,也是穩固皇權。」波仔說:那九千歲,就是康熙背後的人,他存在的意義,就是讓康熙的皇帝當得更加穩當,天下更加太平。
「九千歲做的事,是康熙帝不好出頭做的事情,比如說暗殺、比如說用神靈的名義,來蠱惑人心。」波仔說這些事,如果皇帝下令做,那很容易變成笑柄,但是九千歲暗中去做——那就沒有問題了。
康熙是清朝的正面,他做的事情,是千古帝王做的偉大的事情,無數人為他歌功頌德。
九千歲是清朝的負面,他做的事情,全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是隻能深埋地下,冰封萬年的事情。
我問波仔:你說的這事,有可能嗎?
「當然有。」波仔說:水子哥,不知道你了不瞭解當時康熙皇帝的處境——他從小處境就不怎麼好,鰲拜當權亂政、三藩叛亂、草原準格爾丹大兵壓境,各地都有「反清復明」的組織,當時的沙俄沙皇,也窺伺華夏土地,清朝皇權也不穩定,再加上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麼事?」我問波仔。
波仔說:清朝滿人入關,統治了數倍於他們的漢人!漢人當然心生不服,時刻都準備反擊,把滿人趕出關外。
「在這種內憂外患的情況下,康熙要坐穩皇帝的位置,實在不容易,非常時期就要用非常手段。」波仔說:九千歲,就是康熙的非常手段。
我詢問波仔:那你可知道,九千歲到底是誰?
「有一首詩,是康熙年間的滿族詩人寫的,那詩人叫瓜爾佳.西林,她的一首詩是——雄兵安塞雁門關,恍見曾經逍遙王!」波仔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