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布盡頭上,有一個老頭,脖子上的皮膚像是老樹皮,手上青筋暴露,頭髮蒼白,他帶著金色的面具,坐在了一把黑黢黢的椅子上。
他的右手,極其纖瘦,像是就剩下了一根骨頭似的。
他的額頭上,帶著苗疆特有的那種銀飾,不算亮堂,但是味道十足。
我感覺,這個老頭就是苗疆殘巫。
在我前面四五米的地方,還有一枚棺材——這棺材的「橋頭」的位置,寫了一個大大的「喜」字!
我感覺,這就是一個配陰婚的現場。
那棺材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媒人,帶著瓜皮帽。
那苗疆殘巫揚了揚左手,說道:吉時已到,開婚堂,媒人帶新郎入婚堂。
他話音一落,猛地,我就瞧見那個帶著瓜皮帽的男人轉過了身。
他轉過身的時候,我瞧見這媒婆的長相的時候,把我給驚呆了,這個人是誰?
他不是別人,就是我的師父——廖程鵬!
我猛地想起,我曾經有一個「鬼媳婦」,難道說……我那鬼媳婦,和苗疆殘巫有關係?
而且當時給我做「陰婚」媒人的媒婆,竟然就是我的師父——廖程鵬?
這個房間裡的模樣,竟然是當年我結陰婚的情景嗎?
就在這時候,我師父一步步的走向了我,他面無表情的走向了我,喊了一聲:走!
我身體再次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棺材的面前。
轟!
在我剛剛走到棺材門口的時候,忽然,整個棺材蓋都被推飛了,我就瞧見了裡面,躺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紅色的婚禮服,蓋著紅色的蓋頭。
我師父開始喊著:一拜天地。
那女人猛地抬起了一隻蒼白的手,手上的指甲十足鋒利。
「二拜高堂。」
這一次,那女人抬起了另外一隻手。
我師父再次喊道:夫妻對拜。
他一喊完了這句話,那女人,猛地坐起了身子,雙手水平伸著。
她坐在了棺材裡面,場面實在詭異。
更加詭異的是,我卻只能一步步的朝著那女人走著。
等我走到了女人的跟前,忽然一陣陰風颳了過來,颳走了那女人頭上的紅蓋頭。
我看清楚了這女人的模樣。
她的臉色蒼白,整張臉還算漂亮,嘴唇發黑,鼻頭高昂。
在我徹底湊到了女人的面前的時候,忽然,那女人伸出了雙手,直接按住了我的頭,接著,她閉著眼睛,猛的張開了嘴。
哈!
哈!
一陣子哈氣的聲音之後,我也張開了嘴巴,接著,我看到一陣陣白色的氣,從我嘴裡噴了出來,然後被女人給吸去了。
我這個陰婚媳婦,是要吸乾我的陽氣?
人沒了陽氣就得死。
難道,我得死在我這個鬼媳婦的身上?
我的目光偏向了我的父母,他們的模樣依然高興,我師父的模樣,依然麻木。
再看那個苗疆殘巫,他的眼睛裡面,迸射出了仇恨的目光。
我則感覺我的身體越來越冰涼。
在我身體越來越涼的時候,我感覺我的第三眼,又要隱隱張開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苗疆殘巫直接揚手,飛出了一張紅紙,那紅紙,貼在了我的眉心處。
頓時,我眉心處發熱的感覺就消失了。
我下意識的明白了,這苗疆殘巫道行很高啊,他是清楚了我第三眼的奇妙能力,竟然用一張紅紙封住了我的第三眼!
沒了第三眼,我的身體,又被苗疆殘巫給控制住了,我似乎已經丟失了自保的能力。
那鬼媳婦,吸我的陽氣,吸得越來越快,我已經感覺我的身體,已經涼了半截。
「自己做的事,自己要認,自己闖下的禍,自己要背」。
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那苗疆殘巫終於說話了。
他到底想幹嘛?
我闖了什麼禍?我又做了什麼破事?他要對付我?
不過,在這個時候,忽然,我那鬼媳婦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一張開,我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陳詞!
陳詞的兩隻眼睛,我太清楚了,她的眼睛裡,寫滿了知識,你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到這個世界,我面前這個鬼媳婦的眼睛,竟然是陳詞的。
那鬼媳婦睜開了眼睛後,閉上了嘴巴,沒有吸我的陽氣了,相反,她直接從棺材裡跳了出來,然後一隻手,抓住了棺材的沿,衝著苗疆殘巫甩了過去。
一枚棺材,直接飛向了苗疆殘巫。
哐噹一聲!
我聽到了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我直接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