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回到了家裡,我坐在鏡子面前,點了一根菸。
「毛蛋!對不起。」我吐著煙霧。
實際上,我覺得毛蛋的死,和我的一些託大,還是有關係的。
但我也實在沒想到——那醬缸裡的水,竟然澆不滅毛蛋身上的鳳凰火。
哎!
我嘆了口氣,又吸了一口煙。
這時候,我身邊,傳出了我很熟悉的聲音。
「哈哈哈哈!於水,你真的過不了這一關了。」
這聲音,不是別人的,正是白衣獠的。
我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接著,我猛地回過頭,對著鏡子哐當就是一拳:你他
媽給我閉嘴吧!
噗!
那鏡子破碎了,不過,鏡子是後面貼了一層膠,黏在櫃子上面的。
我這一拳下去,鏡子龜裂,但卻牢不可破的黏在櫃子上,像極了一個龜殼。
一面大鏡子,破碎了成了許許多多的小鏡子,每個小鏡子上,都有白衣獠的影子。
他惡狠狠的說道:哈哈哈……你以為你是惜敗?我告訴你,你是大敗!那黑毛棺槨裡
的怪物,法身上萬,你斬掉的白眉狐狸,不過是其中的一個而已!哈哈哈!你甚至
都不知道你面對著多強大的敵人。
「等著吧,你會死的!」
「你會被滅門的。」
「明天,那黑毛棺槨裡的怪物,要個你下一份大禮!你就等著受死吧——哈哈哈哈!」
白衣獠說完,就在鏡子裡面消失了。
白衣獠,如同跗骨之蛆。
黑毛棺槨、苗疆殘巫,如同泰山壓頂。
這幾個玩意兒加在一起,真的讓我感覺無比的惱火!
就在這個時候,馮春生走進來了,他看向了我,說道:水子,我查清楚那毛蛋是怎
麼死的了。
我沒抬頭,也沒說話,馮春生自顧自的講了下去。
他跟我說,那毛蛋的火,是從體內開始燃燒的。
我這才抬起頭,好奇的詢問馮春生:你說什麼?火是從體內開始燒的?
「是。」
馮春生說:這把火,真的是從體內開始燒的,因為從毛蛋的殘骸來看……他的骨頭是
被燒得最狠的,硬邦邦的骨頭,都燒成了一個鍋底,輕輕一拍,不停的掉灰。
「從這點,我能判斷。」馮春生說:毛蛋著道的,應該是一種叫「火舍利」的東西。
火舍利?
我聽過舍利子,但是火舍利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馮春生跟我講,說以前有一個「東行僧」,這個教派的僧人,每天都在不知疲倦的往
東邊走。
有人就好奇,問他們:僧侶西行,是為了朝佛而去,你們東行,又是為何?
「也為了佛。」
「佛在西邊。」
「那是你們的佛,我們的佛,在東邊。」
「那你們的佛,是什麼?」
「我們的佛,就是我們的佛嘍,他坐在九層火焰上,俯瞰眾生,每每見到了受苦受
難的可憐人,就會降下大火,將他焚化,送他入輪迴往生。」
好事的人聽了東行僧的話,不停的搖頭,說瘋了——這佛算什麼佛?見人受苦,就燒
了那人。
東行僧笑了笑,沒說話,只顧著東行。
馮春生說:其實東行僧他們的佛,叫「鬥戰佛」,一生旨在戰鬥,毫無恐懼,那佛祖
焚化可憐人的話,不過是東行僧編出來的,嚇走恐懼、怯懦人的法子,所以剩下的
東行僧,無畏、勇敢、執著到偏執!
「東行僧也被外界的人,認為是妖僧。」馮春生說:每每,那東行僧的高僧坐化,體
內會出舍利子,他們的舍利子,需要浸泡在水中儲存,一旦磨成了粉末,給人服用
了,那舍利子就會在人的身體內,迅速、發狂的燃燒。
馮春生說:東行僧人內心炙熱,所以他們的舍利子,蘊含著「熾熱」的火焰,足夠點
燃任何的東西。
我問馮春生:那你的意思是,毛蛋就是被人下了「火舍利」?
「多半是。」馮春生說:那個黑毛棺槨裡出來的東西,殺人的手法,實在多變!
我也說道:再多變,我也要宰了那個怪物。
我惡狠狠的說道。
……
在毛蛋燒死的時候,那黑毛棺槨裡供養的毛頭神,藉著啞巴於的嘴,說過,明天,
後天,都不會死人,大後天會死人,而且一死就是三個。
在我為惜敗懊惱的時候,白衣獠附身在我的鏡子裡,對我說——那黑毛棺槨裡的怪
物,要送你一份大禮!
果然……往後的三天,我經歷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我母親、我弟弟,還有馮春生的背後,都出現了紋身。
那黑毛棺槨裡的怪物,留下的紋身。
第二件,毛蛋的相好——梅子姐來了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