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的後面,串著一個又一個鬼哭狼嚎的人,這些人都紮了很長的辮子,是清朝的
人,清朝的男人才扎著一個麻花辮呢。
至於黑色袍子的人,我看不到他的臉,因為他帶了一個帽子,他的臉,在那帽簷的
下面。
不過,我看清楚了,這根鐵鏈身後的一棟大宅子。
宅子的門口,寫了四個字「上官府邸」。
那黑袍男人,用那鐵鏈,拉著那些人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當我再也看不到黑袍人的時候,我再次恢復如常。
我復刻了毛蛋背後的紋身,但是……也收穫了這紋身本來的記憶,但我卻不知道這些
東西,都是啥!
我讓毛蛋重新穿好了衣服,把他給帶到了家裡。
我跟馮春生說,我通過毛蛋的紋身,獲得了一些資訊——但是這些資訊,我實在是不
確定是「白眉狐狸」的,我不知道一個黑袍男人,用鐵鏈,牽著許多個人的畫面,揭
露了白眉狐狸的什麼。
馮春生讓我再打電話去詢問詢問,看看我看到的訊息,到底有什麼玄機。
「我去問事,你呢?」我問馮春生。
馮春生說道:我啊?我給毛蛋下風水陣。
馮春生指著土樓外面,說道:這土樓,前後有山,左右有水,我下個風水陣,用這
山勢和水勢,護住毛蛋的小命。
我一聽,對馮春生豎起了大拇指:這特麼才是玄門第一人的手段!
「廢話少說。」馮春生說:你趕緊去問人,今天只要白眉狐狸敢動手,咱就把他給收
拾了。
要說馮春生現在提高境界了,口氣是真的大。
不過,這也挺好,我把毛蛋,交給了馮春生,我去了走廊裡面打電話。
我想詢問詢問,人頭鳳凰身、上官府邸、還有神秘的黑袍人,到底代表什麼。
我首先詢問的是龍二。
我期間還跟龍二說起,說這事發生在清朝。
那黑袍人用鐵鎖,勾走的那些人,絕對都是清朝人,那大長辮子!
龍二想了想,說他認識一個玩「雜項」的古玩大師,專供清朝的「雜項」,他去問問那
位大師。
這古玩裡面,分門別類,其中有一個叫「雜項」,雜項是啥?蟈蟈葫蘆,鬥蛐蛐的鬥
具,香爐等等,都是雜項。
這些物件小,玩這種東西的玩家,那得是個歷史通,正史之類的,那是門兒清,對
流傳下來的一些「野史傳說」「衚衕裡的龍門陣」,那都得了如指掌。
龍二去幫我詢問去了,我則在焦急的等待。
我這一等,就是一下午,從下午兩點多,一直等到了晚上八點,這時候,龍二才把
電話打給了我。
他在電話裡跟我解釋,說那大師下午手機沒開機,一直到晚上六點多才開機的。
我讓龍二別整這些沒用的,先說點靠譜的事。
龍二這才跟我說。
他說那大師說了,我提供的這些資訊,還真有一件事應景。
什麼事?
就是清朝康熙年間的一次「文字獄」,犯事的是杭州的「上官牧才」一家。
這家的家主「上官牧才」,是一個讀書人,但是他沒去考取功名,反而做起了生意,
做的是糕點生意,做得很大。
有一次,他跟幾個朋友喝酒,其中一個朋友數落上官牧才,說他其實就不是一個讀
書人,不去考取功名,是因為肚子裡沒貨!
那上官牧才有點急脾氣,哪兒能忍啊,立馬說自己是漢人,有文人風骨,不樂意去
考取滿人的功名,所以不去的。
為此,他還為了彰顯文采和骨氣,在店裡的牆壁上,題詩一首。
這首詩其中有兩句,叫「君子泛青臨老樹,仰看懸葉生悲意」,這句詩,說的是君子
出去「踏青」,走到了一顆老樹旁邊,然後抬頭看到了老樹上的「懸葉」,心生悲鳴之感。
但其實,這句詩,在當時,是標準的反詩。
「泛青」意指「反清」。
「懸葉」的話,那就更有說法了——康熙帝的名字,叫「愛新覺羅玄燁」,「懸葉」音同
「玄燁」,這詩把「玄燁」比作老樹懸葉,隨時都會被吹落到泥土上,遭人踐踏。
這首詩提了,自然是被人舉報了,這首詩也被送到了朝廷。
不過,康熙在朝廷上,大聲宣讀了反詩之後,竟然興致大好,宣佈放了「上官牧才」
一家。
「放人了?」我有點奇怪,問龍二,這康熙,可是很喜歡搞文字獄的人啊,他念了這
反詩,竟然放人?
龍二卻說:你沒聽錯,康熙帝說了一句話……和你說的人頭鳳凰身的火鳳凰有關,也
因此放走了上官牧才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