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然後去了廣播室,繼續給土樓裡做廣播。
我說:初二早上好……再說一遍,如果今天,有人的身上,出現了莫名的紋身,請來
找我於水,我於水就在廣播室內!如果你們過來,我一定會為大家分憂解難!
我再次號召身上忽然出現了奇怪紋身的人來找我,但是,一上午時間,依然沒有人
來找我。
快到中午的時候,廣播室內,終於來人了。
這次來找我的人,是毛蛋。
我看了一眼愁眉苦臉的毛蛋,就問他:毛蛋,你身上有奇怪的紋身?
毛蛋連忙點頭,說道:是啊……水子哥,我身上出現了一特別奇怪的紋身。
我問毛蛋:什麼時候出現的?
「其實……其實我不知道。」毛蛋說:我睡到中午才醒。
這我還能說什麼?
我一邊讓毛蛋脫衣服,我一邊數落毛蛋:靠,早上我就廣播了,你到現在才來?你
可知道,這些時間,都是實打實的救命時間?
毛蛋苦著臉,說:水子哥,你可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嚇怕了,我嚇得不敢睡覺了。
「怎麼了?」我問毛蛋。
毛蛋說他昨天晚上,想著穆池的事,就不敢睡覺。
我本來還想說毛蛋來著,但想了想,也沒什麼好說的,其實也是,穆池出現了那麼
一幅慘案,毛蛋當然害怕了。
毛蛋接著又跟我說:水子哥,我求你啊,你千萬要救我啊!
我說你挺怕死啊——你特麼坑老同學的時候,我怎麼沒見你這麼怕死?
毛蛋和瀟灑哥聯合起來,要坑于波還有我,要找我們一人要十萬塊錢的好處費。
他做出這事,就不怕被于波給暗中拍一板磚?
毛蛋尷尬的笑了笑。
這時候,他已經脫掉了身上的衣服。
我瞧見,毛蛋的後脖頸上,依然有一幅紋身——黑毛棺槨上,延伸出了一根頭髮,纏
住了一個人頭。
這個人頭,就是毛蛋的人頭。
這幅紋身,和昨天穆池的那副紋身,幾乎一模一樣。
但是,第二幅紋身就不一樣了。
昨天穆池的第二幅紋身,是紋了一個要被劊子手砍死的人!
但毛蛋的第二幅紋身呢?是一幅鳳凰紋身。
火紅的鳳凰,展翅高飛的模樣。
不過,這鳳凰的腦袋,是毛蛋!
一個人頭鳳凰身的怪物。
這次,白眉狐狸又想表達點什麼?
他用這幅紋身,要怎麼來挑釁我?
我直接把紋針,捏在了手上,同時,開啟了床前的染料盒子,然後,開始在這幅紋
身圖案上紋了起來。
陰陽繡的紋身,可以擁有一些記憶和印記。
我打算重新在毛蛋的背上,把「人頭鳳凰身」的紋身,復刻一下,看看會發生一些什麼。
不過很可惜,我紋身的圖案,都做了四分之一,但是我依然沒有感覺到什麼奇怪的
事情發生,會不會是我的思路有問題?
也許我重新紋一遍這個陰陽繡,也不會出現什麼古怪的現象?
我都在考慮,要不要繼續紋這個紋身?
好在我這個人吧,做了的事情,一定會做下去,我接著給毛蛋紋身。
在紋身的時候,毛蛋問我:水子哥,我會不會真的死啊?和穆池一樣。
我說:有這個可能性。
毛蛋並沒有昨天穆池那樣,發很大的脾氣,他也沒有哭泣,相反,毛蛋十分舒服的
嘆了口氣,說道:要是能這麼死了,也挺痛快的,也許就是一下子的事吧!
我說毛蛋啊,你小子活著不好啊?盡說這破話。
毛蛋說:活著,真是一件特別累的事,我每天都好累啊。
我說你小子不是開一ktv嗎?累個屁啊,又不要你幹活。
「心累啊。」毛蛋臉枕在雙手上,然後說道:是真的累——我以前吧,挺沉默的一個
人,什麼都不會,剛剛進入社會的時候,被人嘲笑得慘,動不動就開我的玩笑,那
時候我還挺熱心的。
我問毛蛋:你怎麼個熱心法?
他說他第一次工作的地方,是一個製藥廠,做假藥的,他發現後,還報警了。
「那你這算好事一件啊。」我沒想到,現在坑隊友的毛蛋,當年還是這麼一個熱血青年!
毛蛋搖了搖頭,說道:你可知道,我報了警之後,我發生了啥事不?
我問毛蛋:發生了啥事?
毛蛋說:我被人打了個半死!真的……十幾個人打我,我肋骨被打斷了三根,頭打成
了重度腦震盪,身上還被砍出了七八條大傷疤。
這個是真的。
就說毛蛋的背,就有三條頎長的刀疤,最長的一條,得有小臂那麼長。
毛蛋反問我:你知道誰打的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