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老王又說:那高人是一個好人……可惜,就是有些殘疾——他的右邊身子,都不能動。
「整個右邊身子,都不能動?」我問瘸子老王。
瘸子老王點點頭。
接著,瘸子老王又說:對了,一兩個月前,我在村子裡,瞧見了那位苗疆高人!
「啊?」我有點吃驚,詢問瘸子老王——你不是說那個高人帶著面具嗎?你怎麼又瞧見他了?
「瞧他的背影。」瘸子老王說:那個人的背影,讓我這輩子都不能忘記,他對我,有恩,有大恩,但那匆匆一眼之後,我在於家村裡,便再也沒見過他了。
我點了點頭。
瘸子老王又說: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哎,今天我就要離開土樓了……曉星不在了,這日子就過得沒滋味啦。
說完,瘸子老王開始收拾東西。
他很多東西都沒帶走,就帶走了自己修鞋的箱子,十分失落的離開了土樓。
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有見過瘸子老王了。
但我們土樓裡,還流傳著「講究鞋匠」瘸子老王的傳說,有人說瘸子老王之所以講究,壓根就是一個土豪,來體驗生活的。
有人說瘸子老王是一個詩人,實在吃不起飯,才以修鞋為生。
至於我?我的心中,也流傳著瘸子老王的一個傳說——苟富貴,不相忘。
……
我從瘸子老王那兒知道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之後,我迅速回到了家裡。
馮春生正在家裡看著電視劇,抽著煙,不知道多樂呵。
我跟馮春生說:春哥,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馮春生問我。
我跟馮春生說:封門血咒解開的時候,那柳飄飄,不是說我有一個鬼媳婦嗎?
「是啊。」馮春生說。
「你們還說,那個鬼媳婦,就是白衣獠。」我對馮春生說。
馮春生再次點頭,說是啊。
我說是個屁啊……這次也許真正的白衣獠,露出了馬腳了。
「是誰?」馮春生問我。
我說:是苗疆殘巫——那瘸子老王說了,說那苗疆殘巫,帶著一個面具,右邊身子不能動。
「是嗎?」馮春生說:怪不得白衣獠說了,說他就是你命劫的一部分,現在看,是真的……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接著又說:我差不多知道他要幹啥了——他讓那瘸子老王,給我帶話,說的是——陰陽繡術,欺我負我,黑毛棺開,滿門抄斬!
馮春生一聽,立馬說道:這意思是,你們陰陽繡得罪了白衣獠,白衣獠要把你們滿門抄斬?這個滿門抄斬裡面,應該還包括你母親和你弟弟吧?
「他敢亂來,我讓他不得好死。」我說道。
馮春生苦笑,說:現在看,這個白衣獠,還和咱們在涓水河裡見到的那枚「黑毛棺材」有關係啊。
我說可不是麼。
接著,我又說:對了,那瘸子老王,還給了我一個啟示。
「什麼啟示?」馮春生問我。
我說:白衣獠這兩個月,在我們村子裡出現過……也許現在,他就在我們村子裡面。
馮春生一聽,立馬坐直身體,說:白衣獠的本體,就在於家堡!
白衣獠是什麼?
他是無道惡鬼!
他每天神出鬼沒,我們卻拿他沒有辦法。
但白衣獠不是無敵的,他有一個巨大的軟肋,就是他有一個本體!他要依附那個本體活著。
找到了白衣獠的本體,就能對付白衣獠!
我湊到馮春生的耳邊,說道:這次白衣獠要遭事了,我在於家堡,人緣相當不錯啊,我找一些人偷偷幫我查一查,只要查到了白衣獠,咱們一起殺過去!
「是,是!」馮春生又說:對了……咱們得兩手一起抓,這白衣獠,和那黑毛棺材,明顯有很大的關係,咱們明天,找人一起去查一查那棺材。
我和馮春生今天見到了棺材,但當時沒敢下河。
明天,我得帶著柷小玲,一起去瞧瞧,瞧瞧那黑毛棺材的門道。
我感覺我離「白衣獠」,似乎越來越近。
我的五大命劫,除掉已經闖過的「封門血咒」,還有兩個命劫,已經慢慢出現了——苗疆殘巫、黑毛棺槨!
剩下的「女童陰屍」的命劫呢?它又會在什麼時候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