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和馮春生喊了「一、二、三」,整齊劃一的用爆發力,推開了棺材板。
棺材板一推開,我就直接趴在了棺材上面看。
這一看……哪兒來的我父親啊!
裡面躺著的……躺著的……不過是五六個被開膛破肚的小孩。
這些小孩,身體黢黑……也根本分辨不出他們長的模樣,他們的指甲頎長,嘴裡也長出了獠牙,有點僵化的感覺。
馮春生一把搭住了我的肩膀,讓我後退,說這多半是白衣獠的圈套。
我也往後站了站。
在旁邊的陳雨昊問我:出什麼事了?
我說沒什麼事,就是幾個小孩的屍體,有點僵化。
我話一齣口,柷小玲直接甩起了手裡的鋼鞭,鋼鞭像是蛇一樣的,鑽進了棺材裡面,勾住了一個小孩的手臂,直接把他給拉了出來。
這小孩被開膛破肚了嘛,被拉出來的時候,凌空掉落下了不少的內臟、淤血之內的,看上去挺重口味的。
柷小玲瞧了一眼,說道:沒什麼問題……都是死了不久的小孩,也沒什麼怨氣。
我看那些小孩也沒什麼怨氣,他們的臉上,都是祥和的模樣的。
我估計吧——這群小孩應該是在路邊玩,結果這邊有一輛快車直接撞過來,把他們都給撞死了,這邊的村民,為了省事,就把這幾個小孩……全部給放到了一個棺材裡,給埋進來了。
可是這麼解釋的話——那棺材上面的字——於阿八之棺材,咒於家村阮和尚的字,又是誰留下的呢?白衣獠嗎?
難道說白衣獠在這兒搞這事,就是單純的用這幾個小孩的屍體,來給我們做一個惡作劇?
我覺得應該不是。
我正在琢磨呢,陳雨昊已經反手拔出了一根木刺,直接走向了棺材,他估計是要親自檢查一下這幾具屍體。
結果他剛剛湊近,忽然,全身僵硬了。
他站得筆直,連頭也仰得直直的。
我因為站在陳雨昊的對面,所以我把陳雨昊的臉,看得很清楚——這位在我心目中的不敗戰神,他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恐懼的表情。
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低頭一看棺材,沒錯啊——還是那幾個小孩,分不清楚長相和模樣的小孩,小孩沒動,怎麼陳雨昊……
我忽然想起了白衣獠說的。
他說陳雨昊在他的眼裡,不堪一擊!
現在……難道這個棺材裡的小孩,就是下給陳雨昊的局?
我連忙衝上去,將陳雨昊攔腰抱開:小雨哥,你沒事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陳雨昊的嘴裡,不停的喃喃著。
他兩隻手抱緊了頭,不停的說著。
「你咋了?」我問陳雨昊。
馮春生直接跑了過來,提起了陳雨昊的腿,就跟我說:先不管那麼多……把小雨哥給抬到車上去,再說。
我點頭,扛著陳雨昊飛跑上了車。
柷小玲也跟著上了車。
車上,陳雨昊蜷縮成了一團,兩隻手狠狠的抓撓頭皮,一直都在重複那句話: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還好柷小玲力氣大,拉住了陳雨昊的雙手,如果她不拉著,估計陳雨昊能把自己的頭皮給撓破。
開車的陳詞跟我說:陳雨昊怎麼了?我感覺他的大腦出現了一些問題。
「就是看了一個棺材,那棺材,對我們都沒什麼傷害,但對陳雨昊,傷害很大。」我對陳詞說。
我在想——莫非白衣獠真的算準了陳雨昊的命門?
陳詞跟我說:我感覺小雨哥是出了心理問題——應該是有什麼東西,激起了他的記憶——偏偏他腦海裡面的那個記憶,是非常不好的,也非常讓他沮喪、恐懼!
我看向陳詞,說:什麼記憶,能讓陳雨昊感覺沮喪和恐懼?
「不知道……先回家,回了家,我幫你們瞧瞧。」陳詞如此說。
我也在內心,感嘆了白衣獠的強大——他真的是「上士攻心」,要換成拳腳硬鋼,可能白衣獠真的不是陳雨昊的對手,但是白衣獠擁有直接切入人心的能力——這個就太誇張了。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開棺,白衣獠成功的用「我父親」做誘餌,襲擊了陳雨昊——這陳雨昊有什麼毛病,現在還講不清楚呢……
我感覺這次的年關,並不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