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持續了十幾二十分鐘後,才減緩了一些。
馮春生拍著我的肩膀,說道:金剛怒目,白衣不詳……水子,你有了不戒和尚給你的一對眼睛,也許你就是白衣獠的剋星啊。
我搖了搖手,對馮春生說:春哥,金剛怒目,就在我的第三眼上——這次,我感覺到了一點微妙的變化,你幫我講講。
「什麼變化?」馮春生問我。
我說:上次,我的眉心不是進來了瞎子阿財的九陽,和我的九陰融合成了第三眼嗎?當時熱得發燙,現在金剛怒目進來,又冰得不行!對了,還有一點,第三眼進來的時候,我感覺那只是一隻眼睛的輪廓!這次不戒和尚的金剛怒目,合成了一隻眼睛,我感覺這隻眼睛,是有實體的,它落在第三眼裡,我感覺,非常契合!
「還差一點緣分。」馮春生如此說道。
我問馮春生什麼緣分?
「什麼緣分不知道,但我現在才知道……你的第三眼,還需要一點緣分,才能徹底形成。」馮春生說:這就是中國的風水五行的理論——陰氣下沉,陽氣上浮,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他說我眼睛裡,上次的第三眼為陽,金剛怒目做陰,還差一點「衝氣」為和——只要「衝氣」找到了,我的第三眼,就真的能夠成型了。
「這個衝氣,是什麼?」我問馮春生。
馮春生搖搖頭,說道:要看緣分哦!你這緣分已經不錯了,做陰事,已經做出了第三眼和金剛怒目,如果再聚齊了那一點點——會不會你真的擁有第三眼!
「有人有第三眼嗎?」我問馮春生。
馮春生說有,他說東北招陰人李善水,其實就有一隻天眼!也在眉心之間。
如果我這第三眼開了,就和李善水一樣,也是開了天眼的人了。
我雙手合十,對著不戒和尚的頭,說了一句:阿彌陀佛,無量尊者!
不戒和尚的兩隻眼睛給了我,他的兩個眼窩空空如也,在我口宣佛號之後,他的眼睛,徹底閉上了,面目寶相莊嚴!
我將不戒和尚的頭,在棺材裡面放好,然後合上了蓋子,喊了一聲出殯。
我們四個,還有不戒和尚的徒弟,一起抱著棺材,出了門。
路上,馮春生還問我身體還能不能行,要不然把棺材給他。
我說還能行,現在眉心處沒那麼疼了,再說不戒和尚臨死給了我「金剛怒目」,就衝這份情義,我也得給不戒和尚抬靈啊。
……
我們昨天晚上,就商量好了給不戒和尚埋頭的地點,就在驚悚客棧後面的「白眉山」。
白眉山其實是一野山,但馮春生說了,這山風水不差,雖然山不怎麼高,也就兩三百米的樣子,但是這山的山勢延綿不絕,和閩江相接。
馮春生說這山的風水叫「小龍入江」,是起勢的風水,很好。
我們就決定把不戒和尚埋在「白眉山」上。
上山的時候,是馮春生拿著羅盤開的路,我們跟著他,走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了合適的地方。
「鷹潭抱穴,就埋這兒。」馮春生指著一個小溪邊的鬆軟地形,說道。
我們當然信馮春生的——他是風水大師嘛!
我們一群人,掘土、埋棺、最後,在盤坐地上,繼續唸誦了十遍大悲咒後,才離開。
我、馮春生、柷小玲和陳雨昊,在告別了不戒和尚的墳墓後,去了驚悚客棧的門口拿車。
我在驚悚客棧的門口,瞧見了夢魘小獸,它鑽出了頭,衝著我們告別。
我也給夢魘獸揮了揮手。
那夢魘獸直接跳了出來,也鑽到了白眉山裡。
馮春生對我說:這夢魘獸,真的預示了不戒和尚的一生,不戒大師這一生,就是一場夢。
我說是啊——不戒大師這一生,從小沙彌成長為有德高僧,從一個善良的小和尚變成魔頭,最後完成自我救贖,掙脫了心魔——這一切,都如夢幻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誰的一生不像夢?
人生五十年,與天地長久相較,如夢又似幻。
很難說清楚,我們人生中的一段夢幻之旅,是不是真的是夢境,亦或者——我們的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夢境的一部分?
我搖搖頭,和兄弟們一起離開了驚悚客棧。
金剛怒目,白衣不詳——我似乎成了白衣獠的剋星?不過,我得先回去查一查「無目金剛」陰陽繡的內涵,才能更加清楚——到底不戒和尚說的「金剛怒目」,是從什麼方式上,震懾白衣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