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性.交易」的人。
這些年「樓鳳」這種職業已經幾乎消亡了——沒多少人幹這種買賣,靠著大酒店、大賓
館,賺錢比樓鳳賺得多多了。
她們都已經不要臉皮來做「小姐」這個行當,自然是錢賺得越多越好了。
李斯曼的母親馮米娟就是在做樓鳳的時候,認識了李斯曼的父親李陶。
李陶在當地是個痞子,他討老婆不好討,誰家會把女兒嫁給這麼一個玩意兒——坑蒙
拐騙偷、吃喝嫖賭抽,什麼都會,就是一個渣滓。
要說「破鍋總有破鍋蓋,破人總有破人愛」,這話說得還真的對——李陶和馮米娟兩個
人也是「野雞配流氓」的絕配,就這樣,兩人把婚給結了。
婚後,兩人生了一個女兒——李斯曼。
等生完了小孩,馮米娟繼續做樓鳳,李陶則到處去打牌,偶爾跟人磕一架,收點保
護費之類的,日子那是能過且過。
又過了四五年,馮米娟又懷孕了。
懷孕後,馮米娟還去了醫院,專門找了人給他照b超——要是女的,她就準備流產
掉,要是男的,她就給生下來。
照b超的醫生,收了馮米娟一百五十塊,真的給照了,是個男孩。
馮米娟得知自己的二胎是男孩之後,回了家,開始和李陶攤牌,她說現在有兒子
了,日子不能這麼過了。
「那該怎麼過?」李陶問馮米娟。
馮米娟說:兒子是光宗耀祖的香火——得好好培養,賺點錢,以後供他讀書。
「我是個做樓鳳的。」馮米娟說:我這樓鳳,賺不了多少錢,也賺不了多久的錢了,
現在我年老色衰,這工資,還能賺幾年?到時候兩個孩子,怎麼養得活?更加不說
送兒子去讀書了。
「那我去賺錢咯。」李陶說一個月後,他就去香港。
他說跟他一起玩的小兄弟裡,有個叫「白皮」的傢伙,他叔叔在香港搞偏門,要找不
少逞強鬥狠的大陸仔去成立一個新的幫會。
李陶覺得這是一個機會,說自己想過去闖闖,功成名就了,那養活兩個小孩,算什
麼事?到時候不但讓兒子去讀書,還讓女兒也去讀書。
李陶和馮米娟都是極度重男輕女的人——讓女兒去讀書這種最基本的公民義務,到了
他們嘴裡,像是女兒前世修來的福分似的!
馮米娟說行。
他讓李陶把女兒帶到香港去,她則在家裡,做樓鳳,順帶養活兒子。
就這樣,一個家庭分成了兩半,一半在閩南,一半在香港。
在李陶帶著女兒走之前,馮米娟還找人,給女兒的肩膀上,做了一個紋身——頗有點
當年美國大兵紋身的味道。
當年美國大兵出去打仗,怕自己客死他鄉,屍體不好認領,就給自己做奇奇怪怪的
紋身,戰友或者家人,根據屍體上的紋身,就能認領出他們的屍體來。
馮米娟給女兒做紋身,估摸著是想——不管女兒多大,只要看到紋身,就能認得出來。
同時,紋身也是馮米娟唯一能留給女兒的念想了。
兩半家庭分開了。
李陶帶著李斯曼去了香港,他也真的加入了當地的黑社會。
還真別說,李陶去了黑幫,發揮了他性格里逞強鬥狠的一面,很快,在那個小黑幫
裡,迅速混成了幫會紅棍,錢也賺了不少,也給馮米娟他們,匯去了不少錢。
當時的李陶,真的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夜看盡長安花」,他當時以為錢就是這麼
好賺,人也飄飄然了,吃喝嫖賭這些事,搞得更兇了。
最可怕的是,他還沾惹上了毒品。
開始是搞搖頭丸,後來抽海洛因——他一陷入了毒品,沒風光個四五年,一次在吸食
大量毒品的情況下,死掉了——心肌因為過度亢奮,繃緊得太久,斷掉了!
李陶死了,當時快十歲的馮米娟直接跑路了。
她很機靈,別看她當時年紀小,但是……她很深刻的認識到——周圍的叔叔阿姨,沒一
個好玩意兒,有父親庇護的時候,她還沒人欺負,現在她父親死了,這些阿姨和叔
叔,也許會把她變成一個蠱惑女,也許會把她賣到紅樓。
李斯曼直接逃到了另外一個城市,找當地的慈善機構,在慈善機構的幫助下,上了
公立的學校。
她平常就住在慈善機構的收容所裡,白天在學校發奮學習。
後來,她考上了香港一個不錯的大學,拿了獎學金。
李斯曼說到了這兒,把肩頭的衣服蛻掉,露出了後肩膀上的紋身,說道:我的事說
到這兒,一直都算悲喜交加,可是,因為我肩膀上的這個紋身,就是我母親當時把
我送到香港來之前,給我紋的紋身,讓我的生活,變成了一個十足的悲劇。
是嗎?我半信半疑的看著那個紋身——不過,我這一看那個紋身,心裡默唸了三個字
——陰陽繡。
李斯曼肩膀上的紋身,是一個陰陽繡的紋身,這個陰陽繡紋身,既不是我師父做
的,也肯定不是塗鴉做的,也不是我做的,那到底是誰做的——白衣獠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