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嗎?」喪葬班的人說:早十幾年前破四舊鬧得那麼兇,沒有破到嶽爺的頭上
去,為啥?嶽爺曾經救了政府裡的一位大員,那大員賣了嶽爺一個面子,咱們市裡
的四舊,都沒破!很多手藝人,都得了嶽爺的照顧,現在日子慢慢好起來了……那些
手藝人也都混得有頭有臉了,他們知恩圖報,每年對嶽爺越發的捧場,嶽爺在咱們
市裡的能耐,那是大得沒邊。
聽了喪葬班的話,一向擅長鑽營的劉老六又起心眼了,他晚上溜出了喪葬班,走了
十幾公里的路,在天亮的時候,到了嶽天浪的府邸。
他不停的拍門。
門倌出來問劉老六找誰?
劉老六說要找他師哥廖程鵬。
門館把劉老六放了進去。
劉老六直接往院子裡跑。
院子裡面,嶽天浪正在教廖程鵬陰陽繡的手段呢,見到胡亂闖進來的劉老六,問:
你誰啊?
「師父。」劉老六直接跪在了嶽天浪的面前,吼道:師父在上,受徒兒三拜。
說完,他就要往下磕頭。
結果嶽天浪直接一把扇子頂在了劉老六的額頭上,說道:江湖上徒弟拜師,磕三下
響頭,但這三響頭,不是什麼人都能磕的——廖程鵬一個響頭沒磕,但是成了我徒
弟,你今兒個在這磕一百個響頭,我也不收你。
劉老六又衝我師父喊:廖師哥,廖師哥,你幫我說說話啊,你幫我說說話啊,給師
父老人家美言幾句,讓他收我當徒弟啊。
我師父沒說話,嶽天浪在一旁冷笑,說道:你這個小孩,機心太重,性子過於輕
浮,也不夠專心……養著你,怕是要養出一隻白眼狼啦!我不收。
這時候,我師父扯住了嶽天浪的衣角,說道:師父,你還是收了小六吧——他,他是
我最好的朋友。
「有多好?」嶽天浪問我師父。
我師父說:最好最好的!
嶽天浪這才蹲下了身子,一把摺扇搭在了劉老六的肩膀上,說:我事先告訴你,我
交你的,是拳腳功夫,不是我的陰陽繡功夫,而且,往後廖程鵬自然要接任我的衣
缽,你當他的左膀右臂!
「我願意,我願意。」劉老六連忙說道。
嶽天浪又說:如果你對廖程鵬有二心,我就廢了你!
「是!師父!」
就這樣,劉老六在我師父的拉扯下,才當了嶽天浪的徒弟,走上了「人上人」的路!
原來曾經的劉老六和我師父,還有這麼一段往事呢。
我聽到了這兒,猛地站起了身,拍著桌子,對劉老六吼道:既然你說了你跟我師父
的事,那我就好好跟你說道說道了,當年你怎麼當上的閩南陰行老大?
「你師父要培養你啊,就把位置讓給我了。」
「後來呢?我師父假死,從此銷聲匿跡呢?」我問劉老六。
劉老六說道:這事和我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我盯著劉老六說:是你……你怕我師父搶了你的位置……所以,你才下
黑手,逼死了我師父,我師父知道鬥不過你,就假死,現在銷聲匿跡不敢出來,也
是因為你!
「你瘋了吧?」
劉老六盯著我,說。
我繼續指著劉老六的鼻尖,說道:你……你就是陰山大司馬!咪咪是你殺的,豆三也
是你殺的。
劉老六有些慌亂,說道:你從哪兒聽說的這些小道訊息啊?
「不是從哪兒聽說的,是我根據線索,查出來的。」我說。
劉老六先是一愣,接著又有些無語的說道:你想象力這麼豐富,你怎麼不去搞發明
啊?沒錯,我這段時間,是想把你幹掉,以免你搶了我的位置,但這是對你,如果
你師父在這兒,我壓根就不敢搶!我雙手讓給他。
「你不承認?」我盯著劉老六說。
劉老六冷笑一聲,說道:我承認什麼?你說的事,都是子虛烏有的事,還我是陰山
大司馬?那種大能量的人,可不是我這種小嘍囉當得了的。
我早就料到,劉老六斷然不會輕易的承認這些事情——所以,我還有一套殺手鐧。
我現在使出了我的殺手鐧,我對劉老六很嚴肅的說道:豆三……還沒死——豆三在車
上,要不要我拉他過來,和你當面對質。
如果劉老六是陰山大司馬的話,他殺了豆三,就是知道豆三有「奇聞小鬼」的能力……
但他不能確定豆三是不是真的死了,所以我現在放出豆三沒死的煙霧彈,其實就要
「詐」劉老六一記。
劉老六會吃我這記陰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