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得去一趟陳纓的小區,找找是否有白衣人的訊息?
我跟馮春生道了個別,說道:春哥……我先過去一趟。
「去吧,去吧。」馮春生說他在這兒盯著裝修的事。
我說行唄。
我一個人打了個計程車,直接去了陳纓他們小區的物業。
我到了物業,問物業經理在哪兒。
辦公人員給我指了一個辦公室。
我直接進去了。
物業經理正在跟一個業主溝通他們家房頂漏水扯出來的糾紛。
他聊了半天,那業主才走,那業主挺橫,出去的時候,撞了我一下,然後還數落我:看不看路啊?長那兩隻眼睛幹啥使的?
我瞪了他一眼,這人也太橫了吧?換平常我真削他,但現在還得辦事,外加物業經理問我有什麼事?
我就沒管那業主,就湊到了物業經理的面前,說道:是這樣的,我吧,想在你們小區裡面打聽一個人。
「什麼人啊?你是我們這兒的業主嗎?」物業經理盯著我。
我說我找的那個人是我朋友,我不是這兒的業主。
「你找誰啊?」物業經理有些遲疑,依然是一動不動的盯著我看,還說他們這個小區可是到處都有攝像頭的,也警告我不要在這兒作奸犯科,不然進監獄是少不了的。
我說哪能啊,我就是單純找人。
物業經理遞給我一張登記表,讓我填一下,說:你在上面寫一下你要找的人的姓名、小區門牌號,還有你自己的名字,最後出示身份證就可以了。
我皺著眉頭,心裡說我要是知道這些東西,我還能找你嗎?
我直接從錢包裡面,抽出了兩千塊錢,在桌子底下,遞給了物業經理,說:兄弟,咱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我,是真的想託你幫我找人。
「我幫你找?」那物業經理看了看我手上的毛爺爺,又說:怎麼個找法?
「我就記得那個人在兩年前,家裡的貓被你們小區一個叫陳纓給撞死了!另外那個人,估計平常挺喜歡穿白色長衣的,對了,還帶著個面具。」當我把我印象了的「白衣」的具體資訊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扯淡。
那物業經理說:你找這人幹啥啊?
「有點事,放心,不是什麼作奸犯科的事,我在三元里開紋身店的,有家有業,不會亂來。」我對物業經理說。
物業經理看了看我,又說:按照你這個說法,不太好找,但是開車撞貓的錄影,我可以查到,你需要查不?
我說查啊!
先把那貓確定出來,再問問這周圍的人認不認識那貓,怎麼說也是一個路子。
物業經理直接拿走了我的兩千塊,說:我這幾天給訊息好吧,查得到我就收這錢了,查不到,我到時候把錢退你,成不成?
我說成。
他說讓我去等訊息,另外,還小聲的跟我說,讓我別把他收錢的事跟別人說。
我笑笑,剛準備走呢,忽然,經理辦公室裡,闖進來了幾個人。
一個是剛才跟物業經理扯皮,說家裡樓頂漏水,撞了我還耍橫的那個業主,另外兩個人,其中一個我認識,就是我哥們李向博,另外一個,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滿臉的兇相,剃了個光頭,脖子那兒,紋了一個龍頭。
但凡把紋身,紋在脖子上、手背上的人,都不太好惹,這類人的性格,非常張狂,飛揚跋扈。
那光頭扯住剛才撞我的業主,上去就是兩耳光,然後把人扔到了物業經理的腳下,罵道:草.你全家,訛人訛我頭上來了?
我瞧見這倒霉業主,心裡直高興,不久前,這業主挺橫啊,撞了我,還問我長不長眼睛,現世報來得太快了,他這才幾分鐘功夫,被人給削了?
這時候,物業經理連忙護住了那個告狀的業主,問光頭:東子,咋回事啊?你家樓上漏水,怎麼還打人啊?
我也跟李向博說:博哥……這兒都能撞上你?
「喲,水子!」李向博小跑過來,跟我發了根菸,接著,指著光頭說:道上一兄弟,正在家裡和我商量,要找你辦事呢,結果遇上那小子訛人了。
物業經理問那扯皮業主:是不是訛人啊?
「他們家地板漏水,搞得我家的天花板、吊頂,一塊塊的掉,現在還打人,物業,我告訴你,你今兒個不給我把事情處理好,物業費別想讓我交了。」
「丫再特麼胡咧咧。」光頭揪住了扯皮業主,吼道:老子這房子是給我妹妹住的!我妹妹死了五天了,家裡一個人沒有!丫特麼還訛到我頭上來了!我剛才還讓我一個兄弟過去看了!是你小子家裡牆磚裂了,前幾天下雨,雨水滲進去了!還找我麻煩?
他話音一說完,反手一耳光,打得那個扯皮業主滿嘴是血。
我聽這光頭的話,差不多知道了——這扯皮業主啊,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天花板和吊頂報廢了,但是他自己又不想出錢去修理,就把這事,賴在光頭的頭上,想讓光頭給他出一筆維修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