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王璐的影子,似乎是長了毛,一層層的,邊緣蓬鬆得很,我下意識想起了
喜馬拉雅山的雪人傳說——那邊的雪人,可就是人猿模樣,渾身長滿白毛——這地下的
影子?難道……
我沒把這事說出來,繼續安慰王璐:其實沒什麼事,小鬼作祟而已,我等會請個高
人來,隨便搞定哈。
王璐在我說話的時候,直勾勾的盯著我,等我說完,她忽然尖銳的笑了起來:嘻嘻
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聲音從一個尖銳的女人聲音,變成了粗狂的男人聲音。
我嚇了一大跳,卻強裝鎮定。
這時候,王璐又嬉皮笑臉的說道:你剛才……剛才看到了我腳下的影子了吧?哈哈哈
哈哈。
我頓時有點頭皮發麻,原來王璐知道我看到了那個渾身帶毛的影子,這女人的聲音
也變了,我心裡起了毛。
這時候,王璐又小心翼翼的說道:嘿嘿……你回頭看看,你後面……是什麼?
這王璐,多半是「雪妖」發作了。
「嘻嘻嘻!你看看後面……到底是什麼?」王璐再次指了指我的身後,我瞧見,她的指
甲,變得會灰白,也變得頎長。
我看著王璐這模樣,心裡都毛成啥樣了,誰還敢回頭看身後啊,我就死死的盯著王璐。
這時候,王璐整個身體,變得煞白,臉也變得煞白。
莫非,這王璐的老公和她,都是「陰祟上身了」,兩人找到我,就是想合夥把我給害了?
我正胡思亂想呢,忽然,我感覺身後飄過來了一些雪白的長毛,那些長毛,都像是
觸手一樣。
「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
怪笑再次從前後傳來,我稍稍蜷縮著身體,打算找個什麼機會,直接跑掉了。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聽到了一個呼哨,接著,又是一陣炸雷一樣的聲音:百鬼夜行!
我連忙循著聲音看去,發現我掛在紋身店裡的「百鬼夜行圖」,竟然自動的飄落了下來。
再看,那王璐和白金川夫婦,像是瘋狗一樣的跑出了紋身店。
這兩人才跑出去,忽然直接暈倒在了店門口。
我在看地上,躺著我掛在牆上的「人皮紋身」——百鬼夜行圖!
我心想,這次是百鬼夜行圖發威了?才把我這事給兜住的?
我小心翼翼的先把人皮紋身給捲了起來,當時在上海,紋了這幅紋身,我就給帶回
來了,原本只是因為這幅圖太珍貴,捨不得呢——現在看……這上頭的陰陽繡「百鬼夜
行」,或許妙用無窮呢。
我放好了人皮紋身,小心翼翼的摸了出去,發現王璐和白金川夫婦兩人,都趴在了
地板上。
我有點恐懼直接站在了路中間……看著夫婦兩人的身體。
過了一兩分鐘,我有點不落忍,這都沒十幾二十天要過年了,溫度低得不行,這地
板上躺久了,別真給凍壞了。
我鼓著膽子,把這兩人慌忙給拖到了店裡,然後直接把店門鎖上了,我一個人裹著
棉襖,坐在店門口抽菸。
店裡面開了暖氣,溫度還行!這兩人在店裡躺著,出不了大事。
在我連續抽了四五根菸後,馮春生終於姍姍來遲了,他瞧見我,笑話我說:水子,
你這咋回事啊?還坐在店門口——不怕凍成變形金剛啊!
我聽到了馮春生的聲音,立馬把那菸頭給踩滅了,然後看向了他,說:春哥,這邊
剛才出事了——這雪妖顯靈作妖了,我差點沒死裡頭。
「怎麼回事啊?」馮春生問我。
我把剛才王璐和白金川兩人作妖的事說了出來。
馮春生一聽,說:這小鬼,也沒什麼道行啊?你那百鬼夜行圖把這小鬼嚇得嗷嗷
跑!不是什麼大事,先進去再說。
「真沒事?要不要我把倉鼠和金小四喊過來再說?」我問。
「沒事!多大點事啊!進去再說。」馮春生喊了我一聲之後,把門開啟,我們倆重新
進了店。
接著,馮春生按了按白金川和王璐的人中,這兩人緩緩醒了過來。
王璐繼續和進店的時候一樣,渾身顫抖個不停,像是很冷的樣子。
白金川則問我怎麼了?
我問白金川:剛才你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啊?我就覺得,我這個人……身體有些不對勁,好像不聽使喚似的。」白
金川說。
馮春生嘆了口氣,說這多半是遇上「雪妖」了,又問白金川,最近一次看雪是在哪兒?
白金川說:雪?那多少年沒見到雪了——我和我媳婦都不喜歡冬天,一到快入冬了,
就到海南那邊玩去了。
我眉頭一皺,問白金川:兄弟……我好像記得,你和你媳婦都是質檢員啊?現在生活
條件這麼好了——一個質檢員,又能開得起路虎極光,又能在入冬的時候,去海南
玩?兄弟,你玩得夠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