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墨寶,指點你一番。
說完,他小心翼翼的吹著面前的墨寶,輕輕的,一點點的吹著。
吹了幾分鐘後,黃崑崙才把墨寶吹乾了,兩隻手提住了那張墨寶的兩個角,直接提
了起來。
墨寶上寫了四個字——「握緊刀鋒」。
「記住這四個字。」黃崑崙說。
我問黃崑崙:這四個字有什麼深意嗎?
黃崑崙笑了笑,說:我在北方,遇到了一個砍柴的人,他的老婆,在清明節上墳的
時候,被野狼給咬死了——他心裡很痛苦,問我怎麼辦?我笑了笑,說你手上不是有
砍柴的刀嗎?既然有刀,那就血債血償了——誰咬死了你的老婆,你就去砍死它。
「他說他不敢!」黃崑崙說:我說那你是手上有刀,心裡無刀——人沒有刀,闖不出一
個名堂,沒有任何的榮耀,是為弱者來鋪墊的——中國上下五千年,那麼多的大官、
大商人,他們口口聲聲都說著仁義道德,實際上,是心裡有把刀呢!
「握緊刀鋒。」黃崑崙說:你現在能做的,已經不是技術上的事了——陰陽繡再厲害,
心中沒殺氣,它就是一個謀財的工具,不是你闖出「大道統」的殺器——你的目標是什
麼?整合整個閩南陰行,制定新的規則——沒有殺氣,那辦不到的,你現在做事,還
不夠強硬啊。
「對敵人,就是要夠強硬。」黃崑崙說又指了指那四個字「握緊刀鋒」。
我點點頭,說領悟了。
黃崑崙把墨寶遞給了我,說道:接好這個墨寶——學習成為一個真正能堪當大任的人
物,沒有家勢、幫手,就要夠狠、夠出位,把仁者無敵之類的話,給扔掉吧。
我點點頭,接過了墨寶。
我感覺整個人,都有了一種躁動,我感覺身體裡一直都在覺醒的東西,要覺醒了。
出了黃崑崙的別墅,馮春生問我:黃爺跟你說的握緊刀鋒,你可明白了意思?
我知道……我自己就是一把刀,刀鋒是我的殺氣!
我說我聽聞有一個棋痴,他和神仙下棋,最後為了贏,把自己化成了一粒棋子,下
了下去,贏了神仙半子——勝天半子。
我現在要做的,也是勝天半子的事——我要贏!
「要贏,但也別忘了,你做人的根本。」馮春生說:殺氣太重,戾氣就重,戾氣重,
那對付朋友,就沒那麼祥和了。
我笑著對馮春生說:春哥,放心,我的殺氣,全部會釋放給我的敵人的。
「那就好。」
馮春生笑了笑,說:加油……咱們一起——勝天半子!老天爺沒給我們的,我們自己用
雙手,把他們給搶回來!
我和馮春生開車回了家。
我差不多明白了——往後的路,得強硬一點了——我得告訴我所有的對手,別亂來,只
要你動我,我就咬下你一塊肉來!
……
第二天一大早,我繼續去了紋身店裡坐班,豆三說要兩天後才能給我「高巖辛」的消
息,我也不著急,先把生意給做著。
今兒個開門大吉,九點鐘就來了一撥生意,刺了一尊「阿難佛業環」,求「穩定愛
情」,這幅紋身五萬塊。
然後十二點的時候,又來了一個女人。
這女人,身材高挑……我問她想做什麼陰事?
她問我這兒有鏡子嗎?
我們做紋身店的,鏡子還能少?
我給那女人拿鏡子的時候,發現這女人模樣出挑,身材婀娜,但是那五官,似乎十
分僵硬,笑容也特別的不自然。
很快,我把鏡子,拿給了女人。
女人舉著鏡子,照著自己的臉,同時,讓我往鏡子裡面瞧。
我瞧了一眼,沒發現女人有什麼問題啊,我說你人挺好看的,讓我看啥?
她說讓我繼續看。
我正準備看呢,忽然,我的「通感」來了,我就瞧見,面前的女人,竟然變成了一個
紙人。
「扎紙店」裡面的那種紙人,燒給死人用的。
她的臉,塗著兩片腮紅,其餘部位慘白得可以,在眉心處,寫著一個「奠」字!
一個女人,在我的通感下,變成了一個燒給死人的紙人?這裡頭,出了什麼變故了?
我直接按住了她的鏡子,說道:我不用看了——我差不多知道你是什麼情況。
「你知道?」女人問我。
我直接拿過了一張紙,用彩筆在紙上,畫出了一個紙人。
女人看到了紙人,立馬單膝跪地,說道:你是真高人,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