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這些事,女人也給了豆三很大的打擊,是因為一個善意的女人。
女人叫李豔梅,是傢俱廠裡的一個女工,人很漂亮,小麥色的膚色,透著一股子健
康的美,豆三看到她的時候,徹底喜歡上她了。
這會兒,豆三徹底突破了枷鎖,對女工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他在追求這位女工。
那女工,也和真正曖昧到了一起,當然,也就是接受豆三的一切好意,並且經常和
他聊天說話之類的,更進一步的親密,卻沒有。
但這給了豆三一個訊號,他以為這個女人,是真的愛他呢,他也傻乎乎的繼續對李
豔梅好。
半年之後,豆三覺得時機差不多成熟了,就對女人表白。
那李豔梅先是愣了一陣子,然後很是歉意的對豆三說:對不起哈!我其實沒有愛過
你啦。
「那你為什麼表現出願意和我在一起的意思?」豆三說。
李豔梅說:這個……因為你有點……有點殘疾嘛,我怕直接拒絕你會……會讓你傷心,所
以我……我其實不懂怎麼拒絕你啦,我覺得你挺可憐的。
豆三這一刻,覺得世界都崩塌了。
他對我說:我只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如果一開始就拒絕我,其實我還不
那麼難受的。
「若愛請深愛,若棄請徹底,不要曖昧,傷人傷己。」我很肯定的對豆三說。
豆三說:身邊所有人的都在朝我佩帶枷鎖,我討厭這樣的生活,如果我一直都在南
康生活下去,不離開我的那個圈子,不離開我的家庭,我的標籤永遠都撕不下來,
在南康,我的標籤就是一個努力工作的可憐人,一個侏儒,身邊的朋友、我的父
母,都在用高高在上的道德約束我,卻從來不管我是不是活得很痛苦!
他說他決定要拋棄掉一切,活出自己的樣子來,所以他一直都想著一個辦法,徹底
離開南康,或者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不被任何人找到,他要過自己的生活,用
自己的方式。
但這個逃跑的辦法不好想,剛好,希爾頓酒店來他們的傢俱廠,訂了一批床。
他們傢俱廠的質量非常好,也美觀,價格也不高。
豆三來了靈感,他在所有的床都已經做好了之後,偷偷潛入到了庫房裡面,用自己
精湛的手藝,只通過了一個晚上,在某張床的床下,設計了一個活動的暗格,從外
觀看不太出來,但是有機關,能讓床板十分平順的上和下,他能隨時隨地的出來或
者進去。
他帶了幾天的乾糧,潛入了床裡,躲在了裡面。
過了兩三天,裝配工把這批床,全部送到了希爾頓酒店。
當天,這張床就用在了酒店的客房裡面,本來豆三打算只要床一到,自己就從床裡
面出來,然後逃走的,不過當天晚上,躲在床裡面的他,聽到了女人叫.床的聲
音,感受到了床的聳動——在那天晚上,有一對男女客人在這張床上赤身肉搏。
豆三聽到了聲音,興奮得不得了,就把耳朵貼著床板,感受著女人那性感的聲音,
和有力的床板晃動。
他感覺他來到了新世界。
從此,他再也沒有長期離開這個酒店,他有時候,趁著夜,就偷偷出去偷點吃的,
或者偷客人的錢,晚上,他就聽著床上女人和男人交纏時候發出來的聲音。
這種偷聽、竊聽的感覺,讓豆三感覺到無比的美妙,他愛上了這兒。
後來他的生活越來越豐富。
有一次,一個服務員帶著一大圈房卡來房間做保潔,結果因為腹瀉,就跑到了衛生
間裡去上廁所,豆三偷掉了那服務員的房卡,從此,很多房間,他能隨意進入。
他成了酒店裡的老鼠。
有時候,他存了不少錢,就穿上在酒店偷來的童裝,混到外面去,搭計程車,去了
很遠的地方「大保健」,醉生夢死個一兩天後,再次回到酒店,酒店的床,已經成了
他溫馨的家。
那暗無天日的地方,他過得特別的高興。
他逃脫了生活中的枷鎖,他真正的自由了——雖然他自由的方式,我是無論如何接受
不了的,但他似乎在這種生活方式裡,獲得了很大的樂趣。
我接著問豆三:豆三……有一個叫蘭玉茂的人,發現了你,不停的找你要股票的代號
——你股票的代號,也給得非常準確,這讓蘭玉茂覺得——他遇上了股鬼,你能跟我說
說,你這股票的代號,從哪兒弄來的?
「靠!」豆三有些慍怒,說道:原來你們是因為我給他的股票代號,才來找我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