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竹原的身上,有鬼紋身。
馮春生立馬喊住了竹原,我則上去,脫掉了竹原的上衣,我瞧見竹原的背後,有一副奇怪的紋身。
這紋身是一副畫,是一個小男孩,手裡提著一個氣球,望著父親模糊的背影,畫面,說不出的悲傷,畫上那飄下來的落葉,落下了一大半的夕陽,無不是在訴說這種別離的傷感。
一幅鬼紋身是一幅畫——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拍了拍竹原的背,給他穿好了衣服,示意他可以走了。
竹原走後,我瞧向了一直默默關注我的羅海,我說道:羅主任,你當警察,很敏感……的確,竹原這次的殺人事件,還不是普通的殺人事件——這案子裡,有陰祟。
「嘿。」羅海笑笑,抬手說:竹聖元是一名好同志——我在東北工作的時候,聽過他的事蹟,很欽佩,希望你們的調查,能有一個好結果吧。
他開啟了門,對我們說:請,最後申明一點,我只尊重真相。
「謝謝。」
我說完,帶著金小四、陳詞和馮春生離開了。
我覺得,有必要去一趟天遊美術學院。
在計程車上,我首先想到的是竹原背後的那一幅「鬼紋身」——那一幅小男孩抓著一個氣球,看著父親模糊背影的畫,這和竹原,有什麼關聯?
我給竹原的母親夢嘎隆眉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夢嘎隆眉問我怎麼樣了。
我說竹原的事,我們已經在積極跟進在,我就想問問你——竹原以前有沒有畫過一幅畫。
「什麼樣的畫?」
我說是一個小男孩提著氣球,看著父親模糊的背影的畫。
我說到這個,夢嘎隆眉明顯在哭,她氣息也變得湍急了,她說:這是我對不起我兒子的地方——我兒子一直都惦記著父親,他很少說話,只有在說他父親以前英勇事蹟的時候,他才會和我說很多話,他很想念他的父親。
她說竹原在十二歲的時候,參加過赤峰市的青少年美術大賽,當時,他就畫了我說的這幅畫,並且給畫取了一個名字,叫「爸爸,請你再愛我一分鐘」。
這幅畫感動了很多人,但很可惜,那次的獎項,前三都沒有竹原——因為那獎項都是內定的。
竹原當時失落了很久。
我說我知道了。
夢噶隆眉問我發生了什麼,我沒告訴她鬼紋身的事情,免得他徒增壓力,我就撒了個謊,說竹原在監獄裡,一直都在畫這幅畫。
夢噶隆眉點點頭。
我簡單的寒暄了兩句後,掛了電話,然後,我就在想……為什麼陰祟會在竹原的背後,留下這麼一副鬼紋身呢?
這幅畫,應該是竹原小半輩子裡,比較在意的一幅畫作了吧?
我想了想,也沒想明白。
接著,我想起羅海給我的一份卷宗——那羅海說,我看了卷宗,就明白這次竹原殺人案裡面,夾雜著陰祟兇魂。
我在計程車上,開啟了卷宗。
這份卷宗,是在美術學院裡面的走訪,看完了,我才知道了兩件事。
第一件,我們聽夢嘎隆眉說,他兒子是前天被人欺負了,當天晚上,他兒子就殺了欺負他的那四個同學,夢噶隆眉得到的訊息,是有錯誤的,因為他兒子是大前天被那四個人欺負的,昨天凌晨,他兒子才殺了欺負他的四個同學。
為什麼學校要給夢嘎隆眉一個假訊息——故意把竹原被欺負和竹原殺人之間的一天時間給抹掉了呢?我想作用就是縮短時間,讓被欺負、報復殺人,變得更加有連續性。
第二件,就在竹原殺人事件的白天,那四個受害者,均被他們同學,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首先說那個小腿被砍斷、被點了天燈的曾路。
那天他在玩遊戲的時候,在網咖裡公然大吼,說道:有人要殺我,救命啊!
他吼完,然後在網咖裡面不停的打滾,並且抽搐,當然,他在網咖裡,並沒有事——他死在了那天晚上。
第二個被殺的同學王品奇,據說,被殺的那天,他對同學說,說他在廁所裡面大便的時候,有人不停的敲著廁所的門。
咚咚咚!
咚咚咚!
他聽到了聲音有些不耐煩,就問外面的:咋回事?
外面飄進來了一句極其淒厲的聲音:閻王叫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