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距離,即不會耽擱龍二開棺,另外,他要是有什麼危險,我們也能幫忙搭救呢。
龍二圍著棺材,走了四五圈後,挺了下來,從背包裡面,摸出了「發丘天官印」。
「吉人開棺,自有天向,發丘天官印,鎮住棺內百樣兇邪。」
說完,龍二輕輕的把發丘天官印,放在了棺材蓋子上。
接著,他跟我們說:待會棺材開一個縫隙,我伸手進去摸,如果我真的摸到了什麼東西,我會大喊「扯呼」,那時候,你們當即立斷,直接砍掉我的右手!如果我喊「休矣」,你們直接在我的頭上砍一刀——我九成九是沒救了,我什麼都沒喊,你們就安靜看著就好。
我們都點頭——這開棺,尤其是開兇棺,就和女人生孩子一樣——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其中經歷了多少兇險,只有本人才知道——每一次開棺,都是一次生與死的博弈!
龍二交代了我們事宜後,拿著鏟子,很快把整個的棺材周圍給挖出了一個坑,然後跳了下去。
他弓著腰,猛地繃直,用寬闊的後背,狠狠的撞了一下棺材蓋。
轟隆隆。
「一頂問吉凶。」
接著,龍二再次頂了一下。
轟隆隆。
「二頂猜生死。」
他頂著棺材蓋的時候,馮春生跟我說,說這叫「天官九頂」,連續九次頂棺材蓋,通過不同的發力技巧和發力位置,讓棺材蓋徹底鬆動。
很快,龍二頂了九下,他猛地一抬右手,直接把棺材板給抬起了五公分的模樣,接著,他右手準備往裡頭伸。
才剛剛伸進去一點點,我猛地跳下了棺材,把龍二的手給拽了出來,同時,我吼道:住手。
龍二被我一阻止,整個人哆嗦了一下,然後回過頭,盯著我說:你小子是不是要瘋啊?幹活時候別喊停。
「我剛才通感出現了!」我說我看到你把手伸了進去,然後……然後喊我們砍手。
龍二聽了,冷汗都下來了——這邊的人,都知道——我這個人有通感——通感不經常出現,但每次出現,都很準。
馮春生趴在了邊上,喊道:算了——這麼兇,別開了,還不知道這個長生棺裡,會出現什麼東西呢。
我們這邊,開始打起退堂鼓來了。
我也覺得是——這裡頭反正埋的不是我爹——算了算了,大家別開了,誰知道里面到底是啥呢?
我剛說完這句話呢,忽然,我聽到了轟隆一陣響。
我猛地扭頭,發現棺材竟然自己開了,接著,裡面鑽出了一隻有力的手,直接卡住了我的脖子,把我往棺材裡面一撈。
哐當一下!
我被拽進了棺材裡面,周圍一片漆黑,接著,我像是被什麼給纏住了脖子,一下子精神大亂,胡亂掙扎……再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雙眼一黑,徹底暈死了過去。
……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努力睜開眼睛,卻發現,馮春生、陳雨昊還有龍二他們,都在我身邊。
我說我頭有些暈。
「胡話,你也不看看你到底流了多少血?怎麼不暈?」馮春生說。
我說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馮春生讓我自己起來看。
我努力站起了身子,趴在了棺材周圍,仔細看了過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我看到棺材裡,躺著一個人。
這人,半男半女。
左半邊身體是男的,右半邊身體是女的。
男的那一半,是一幅**……什麼衣服都沒穿。
女的那一半,穿著一套黑色的長袍,露出了的小腳,如玉一半溫潤。
這男人的身形,和我爸爸的一模一樣,也許就是當年我爹的替死鬼的屍體。
棺木換了,墳卻沒開過——人還在,只有一半在。
我還記得,當時我爹的屍體,皮都擦掉了——到處都是破碎的血肉,所以,我乾脆沒給我爹穿壽衣,直接埋進來的——現在——皮又自己長好了?這另外一半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女人的那半臉也很模糊,看不清楚。
我不知道是咋回事,就覺得很玄乎——很離奇!
就在這時候,我身後傳出來一陣聲音,說這不是瞎子阿毛嗎?怎麼躺在這兒了?
躺在棺材裡的男人,是瞎子「阿毛」?
我猛地回過頭,發現老兵艾文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墳墓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