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身去了一個小房間,開啟了她的筆記本開始工作。
晚上,我們吃完飯,也沒什麼話說,各自回了房間,開始休息。
因為半夜還要起來嘛——起來看看——到底艾文華做噩夢,說有人吃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原因。
我們一直睡到了大半夜,忽然聽到了打更的聲音。
要說這打更的,古時候挺常見的,因為古時候的人沒有手錶和手機,不知道晚上睡覺的時候到了什麼點,需要打更人通過打更,告訴大家時間。
比如說:子時三更,平安無事、丑時四更,天寒地凍。
這些打更人,用木棒打著竹筒,告訴大家時間。
有時候,也會宣傳一些口號,比如「天乾物燥,小心火燭」「關門關窗,防偷防盜」等等。
這個老人村的打更人,卻沒說時間,只有一句口號。
「陰人上路,陽人迴避,老人病恙,出門拿藥。」
這夜裡打更人的聲音一齣,我了個乖乖,我立馬聽到隔壁屋裡的艾文華,猛地吼了起來:不要吃我,不要吃我的肉,求求你了,不要吃我的肉!
聽到了打更的聲音,艾文華就開始做惡夢了,這兩件事,似乎有什麼聯絡啊。
我猛地開啟了窗戶,往屋子開啟了一條縫隙,去瞧外面的打更人到底是什麼模樣。
那個打更人,是一箇中年人,披頭散髮,只有一條腳,支撐著一根柺杖,打更。
這個老人村,年輕人和中年人很是少見——但現在,我竟然看到了一箇中年人在幹打更這個行當,的確古怪。
我瞧見,在那中年人,喊出了打更口號之後,有一些穿著壽衣的老人,到了門口,焦急的等著。
「陰人上路、陽人迴避,老人病恙,出門拿藥。」
隨著那人的口號喊著,我瞧見對面七八戶小破屋子的門都開啟了,老人都站在門口,看向那個打更人。
而打更人,也拄著柺杖,慢慢的走向了那些老人。
他從自己斜挎著的竹簍子裡面,捻出了一個黑色的藥丸,遞給了老人,老人猴急的抓過了藥丸,扔到了嘴巴里面後,連連道謝,然後滿足的轉身回屋。
接著,打更人又開始重複著自己的事情,給出門的老人發那黑色的藥丸。
沒用幾分鐘,打更人已經走出了這條街。
「打更人好奇怪。」我看完了,說。
這時候,我房間裡的門開啟了,馮春生數落我:還特麼陰陽繡傳人呢,人家主顧都發陰事了,你還在這兒睡大覺……咦,你醒了?怎麼沒去艾文華的房間裡?
我搖搖手,對馮春生說:這個村子裡的打更人,似乎不太對勁。
「打更人沒幾個對勁的,走,先去看看艾文華。」說完,馮春生把我拉到了艾文華的房間。
晚上陳雨昊和柷小玲,去了我父親的墓邊,他們兩個人坐在墓邊,說要做一場法事——因為對付殭屍,本身就是對付冤孽,對付冤孽容易招惹冤孽、因果,陳雨昊是九龍拉棺的命格——不怕沾惹因果,但是柷小玲怕啊。
他們兩個人去了,這兒照顧艾文華的,就剩下我和馮春生了。
我們兩個人喊醒了艾文華。
艾文華因為做噩夢,頭不是很舒服,揉了半天,才問我們:怎麼了?
我說老爺子,你又做噩夢了。
艾文華說:是,是……有印象,我感覺,有人在吃我的肉……特別可怕。
我問艾文華:艾老爺子,這老人村裡頭的打更人,是誰啊?好像他是你噩夢的來源?
艾文華說那個不是打更人,是兼職的打更人,他是村子裡的醫生——很好的年輕人,村子裡很多的老人有了病,都是吃他的藥吃好的——他的藥,真是包治百病。
我問艾文華:你吃過他的藥嗎?
「吃過。」艾文華說:我當然吃過了——管用,他喜歡夜裡出來發藥,所以,村子裡的人,給他取了一個外號,叫夜郎中!
哦!
那個打更人,似乎有點神秘啊。
我又把問題,返回到了艾文華的身上,我問他:艾老爺子,我再問問你……你再回憶一下,你的夢裡……到底是誰在吃你的肉?
艾文華躲躲閃閃的說:真的不知道。
在他躲閃我的回答的時候,陳詞也到了房間門口,把我給喊了出去。
在門外,陳詞偷偷對我說:看那老人的表現,他一定知道是誰在夢裡,吃了他的肉……但是他不敢說——你別忘記了,我下午給你分析的,這個老人啊,內心的深處,是非常恐懼的,我也找到了老人恐懼的根源在哪裡。
「啊?這麼牛?」
「做個催眠,所有的問題,一了百了。」陳詞十分自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