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顧客也都說了,只要秋末來做紋身,他們就看得上秋末的手藝。
在他們的心裡,秋末的紋身,是對美加分的,其餘人的紋身,對美是減分的。
其中有一個打扮很前衛的年輕男孩說:可不?只要是秋末做,讓我等一段時間,我都樂意,秋末客人太多,說安排我在十天之後再做,我樂意等啊……結果你們紋身店早上給我們發了一條簡訊——說秋末不做紋身了?這怎麼行啊?
「我們就支援秋末!因為他的才華,我們欣賞他。」
「那老闆,你是不是剋扣了秋末的工資?」
「瑪德,全世界都是奸商……讓秋末這麼有才華的紋身師找不到釋放才華的地方!」
一群人從支援秋末,變成討伐起我來了。
老實說,我不生氣,我很感動——這代表,我們紋身店的很多理念和想法,是有支援者的,這群支援我們、欣賞我們的客人,是全世界最可愛的人。
我繼續要跟客人商討一下,怎麼賠償他們,補償他們的時候,秋末進了紋身店。
「彩繪紋身,我還是會做的,只是我現在,短暫的做不了而已。」秋末高高的舉起了受傷的右手。
店裡,所有的客人,全部望向了秋末那小丑臉——有幾個客人,看到了秋末現在的模樣,甚至捂住了嘴巴——想驚訝的交出來,但是怕傷到了秋末的心。
秋末說:昨天,我被仇家害成這樣了,右手變成了一個廢人,我想了一晚上,我還是覺得,我熱愛彩繪紋身,只有紋身的時候,才是我自己,所以,我今天來給大家一個答覆——如果大家願意等的話,我還會繼續做彩繪紋身的。
有個客人小聲嘟噥:秋哥,你都這樣了,我們理解你,定金我們不要了,算是資助你的一點錢,實在對不起,不知道你遭遇了變故。
秋末嘆了口氣,舉起了左手:我右手廢掉了,我還有左手,我願意訓練我的左手,我左手估計需要練兩三個月,你們會等嗎?
聽到這句話,我驚呆了——秋末真的很爺們,他竟然打算訓練自己的左手,用左手來做彩繪紋身?
別人不懂行的不知道,我懂行啊——這左手紋身,可是童子功,小時候練管用,現在要練,太困難了,經歷的磨難,那可不是一般人吃得了的苦。
秋末卻說:我一定要練左手紋身,時間很快,你們願意等我嗎?
這次,所有的客人,異口同聲的說道:願意!這輩子,除了讓你做紋身,其餘的紋身,沾都不想沾。
一時間,秋末竟然流淚了——他的眼淚,落在臉上的小丑紋身上。
我也釋然了,我會以為秋末從此一蹶不振呢,想不到,秋末竟然爆發了很男人的一面。
當然,他男人的一面爆發,也不光是源自於他的本能,還有這麼多支援他的客人的愛,他,為愛痴狂。
萍水相逢,但願意把信任,託付到你心裡去的愛!
這世界,還是很美好的,因為有一群可愛的人。
……
秋末的事,算是穩妥了,他和那些客人,流淚告別之後,一個人就在紋身店裡,開始訓練自己的左手紋身了。
這一點,我很是欣慰。
紋身店的小波折處理完了,我給竹聖元打了一個電話,請竹聖元出來吃飯,順便談一談對付張哥和韓老闆的事情。
竹聖元說可以出來談談。
我回了家,鑽到了床下,開啟了一塊地板,裡面,有我用油紙布,包好的五卷錄影帶——這些都是張哥和韓老闆的死證,我收藏了很久了,今天,能夠重見天日了。
當然,多少是要留點心眼的,我把原本的影片都留著,把其餘的影片給複製了出來,裝到了一張儲存卡里面。
我帶著這張新卡,去見竹聖元了。
我們約定好的地方,在一家餐廳。
我到了餐廳的時候,竹聖元已經等在那兒了,看來,他比我要著急啊。
我見了竹聖元,對他笑笑:竹老哥,來了?
「水子,昨天你們的事,我知道了。」竹聖元說:秋末被廢了臉和手,你差點也死在張哥手裡頭。
我說你怎麼知道的?
「當公安局的副局長,眼線都沒有,那就混不下去了。」竹聖元說。
我點點頭,說今兒個見你,就是要和你合作,把張哥和韓老闆,打垮。
說完,我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鬆手,桌子上多了一張記憶體卡。
竹聖元見了記憶體卡,沒有著急要,而是說:打張哥和韓老闆之前,我們得先說一件事——這件事成了,我們就合作打張哥和韓老闆,如果不成,可能打張哥和韓老闆的事,得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