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給我和馮春生的,就剩下了兩個院長——一個專門負責門診、病房的女副院長吳荻。
一個是專門負責採購的副院長,肥頭大耳的錢不換。
我和馮春生要調查這兩人,當然是一起調查了。
當然,要調查,首先就得查查這兩人之前,有沒有什麼事蹟,不調查好,怎麼切入呢?
要找這兩個人的事蹟啊,我得去找人問問。
找誰問?
咱有資源——陰人包打聽,一字千金的墨大先生。
當然,我肯定會直接找墨大先生,問一個問題——這六個人裡,到底誰是惡鬼!如果他知道,我出個三十萬,那也是賺大了——當然,首先得墨大先生知道。
我和馮春生,開上了店裡二手的卡羅拉,去找墨大先生了。
很快,我們到了墨大先生的家裡,他和我們第一次上他家一樣,他正在看書。
見我們過來了,墨大先生放下書,說道:今天心神不寧,正想著要遇上什麼事呢,這原來是有人送錢過來了。
我和馮春生坐在了墨大先生的房間裡。
我直接開門問墨大先生:墨老爺子……我倒是問問你——你說你是包打聽,問人十五萬,問事十萬,我要問一件事,你保證答得上來嗎?
墨大先生笑了笑,說:大概能說上來。
我直接問:咱們市的美菻醫院,有六個副院長,其中有一個副院長,是惡鬼,你可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
墨大先生哈哈一笑,說:這個說不上來。
我說你也有說不上來的事啊?
「美菻醫院的事,美菻醫院副院長的事,我都知道,但是,我說不上來。」墨大先生的答案,讓我心裡一顫。
好傢伙,這哥們真知道?那不要浪費我時間了,直接開價吧。
我伸手,對著桌子上一拍,說:既然墨大先生你知道——那就直接開價吧。
墨大先生笑咪咪的說到:這矛盾,就在這價上,美菻醫院的事和那副院長是惡鬼的事,我都知道,但我不能說,說出來了,我頭就得掉,命就得沒。
「你說多少錢能換我這條命呢?多高的價錢,我也不能說啊!你出個比天還高的價,我說了,沒命了,那也是白瞎。」墨大先生搖晃起了躺椅,慢悠悠的說。
這美菻醫院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讓墨大先生都不敢直接開口了?
我一時間,想起了西遊記裡的真假美猴王,這兩猴子打到了地府,諦聽聽出了誰是真的孫悟空,誰是假的孫悟空,但是礙於假孫悟空那也是本領極其高強,所以諦聽只說自己聽不出來,不敢直說。
現在這美菻醫院的來頭,竟然連墨大先生也給壓住了?
墨大先生伸手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說道:我墨大先生,有些事情能說,有些事情不能說……不能說的事情,居多。
「第十九層地獄的事,能說嗎?」
「我並不知道什麼是十九層地獄。」墨大先生說。
我又問:倉鼠的事呢?
「和美菻醫院有牽扯的鬼事,我是一概不說。」墨大先生再次說道。
我吸了口涼氣,美菻醫院的背後,別是有什麼「說不得」的東西吧?倉鼠既然被墨大先生劃分到了「美菻醫院」的鬼事上,那自然也非同小可啊。
現在情況就很尷尬了——墨大先生不敢說,我們算是來了一個空,做的是無用功啊。
我搖了搖頭,站起身,要走。
這時候,墨大先生又開口,說:先別急著走。
我連忙扭頭,問墨大先生:你改主意了?
「也不是。」墨大先生說道:美菻醫院的鬼事,我自然不能說,但是……美菻醫院的人事,我是可以說說的——一口價,五十萬。
「五十萬?」我說墨大先生,你也太黑了吧?價格都是「意隨心發」,想多少錢就多少錢啊?
「難的事,價格就高,不高,沒人願意做,你說對不對?」墨大先生對我說。
我點點頭,這五十萬,反正是要找敖鑫報銷的——錢的事,我不管,我要的,就是一個結果。
我又說:那成吧——錢我可以給——你說說唄。
墨大先生笑道:江岸日報,蘇妖嬈。
「江岸日報?」我聽了,問道。
江岸日報我知道啊——以前江岸日報很紅火呢,但現在,估計快倒閉了吧——手機誰沒有啊,看新聞手機直接看,誰還花錢買報紙?
「對頭!去江岸日報,找一個叫蘇妖嬈的記者——她的手上,有幾條美菻醫院女副院長吳荻的黑料,對你們,估計有點用。」墨大先生笑了笑,說道。
吳荻?好傢伙,我和馮春生要調查的兩個副院長,一個叫錢不換,一個就叫吳荻——現在,蘇妖嬈手上,有吳荻的黑料——這和我們的調查方向,是一致的啊!
我頓時感覺吳荻有很大的嫌疑。
我站起身,拉著馮春生離開:錢掛賬,過幾天給你。
「小事。」墨大先生在我們背後說道:不過水子、馮大先生,我有句話,要提點你們一下——你們現在做的事,那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們闖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