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博戳了戳我,說:你去聽聽,你去聽聽!
我硬著頭皮,裝著膽子,走到了電話機邊上,抓起了話筒,聽了聽聲音。
裡面,傳出了一陣讓我十分熟悉的聲音,竟然是竹聖元打來的。
電話裡好著急:喂!水子?水子,你幹嘛呢?怎麼接了就不說話啊?
我頓時,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爬起來了。
你妹啊!
要是這電話裡面,出現各種各樣的聲音,我都不會被嚇唬得太狠,畢竟都可能是驚悚客棧的節目效果?可是,這是竹聖元打來的電話。
竹聖元找我的電話,怎麼打到驚悚客棧的電話機裡來了?
我右手緊緊的抓著電話,左手卻掏出了我的手機。
我的手機螢幕亮了,上面就是七個血字——生死門,前世今生!
說實話,我這麼多天,一直都在接觸這奇奇怪怪的事情,但唯獨,這一次,我真的是怕了……心裡撲通撲通的響著。
「喂!水子,你那邊是不是訊號不好啊?這麼久沒說話——我掛了,再打給你看看啊!」
我對著話筒,麻木的說道:不用,不用,我剛才出神了。
「哦,哦,出神了?我得給你說說,羅大河讓我轉告你,他的女兒羅婧,這些天被陰祟纏著的時候,說她做夢,老是夢到一棟樓,但這棟樓她從來沒去過,在我們市裡,還真有這麼一棟樓,我把名字說給你啊!」竹聖元說。
我說好!
竹聖元說了一個名稱,叫好學小區17棟。
我說記住了,就掛了電話。
在我掛電話,把話筒輕輕的擱在電話機上的時候,馮春生和李向博的表情,明顯鐵青。
李向博說:這他孃的見鬼了,怎麼打在你手機上的電話,直接傳到了這個電話機裡?
我搖了搖頭,把手機的屏保,遞給了他們兩個看——生死門,前世今生!
「古怪啊,以前我們都沒這麼古怪的。」李向博搖了搖頭。
我說:走!這個地方不能呆了!
「你覺得咱們走得了嗎?」馮春生指了指我身後,那個走廊進來的地方。
那個地方,有一團濃濃的煙霧……裡頭,飄著一個人影。
那是個女人的身影,她像是穿著唐朝的錦繡袍子,在那兒做著各種奇奇怪怪的動作,重要的是,這個人,心口處,有一個巨大的窟窿,一看就不像正常人啊!
這一幕幕可怕的景象,已經把馮春生給嚇唬得失去了理智,他吼了起來:我不想來這兒的,我不想來這兒的,這兒就是地獄!是人造的地獄!我們在往地獄裡面走!
「春哥,不要抱怨了,你是為了你老婆才來的。」
「可是我老婆根本沒找到!這是一個圈套,有人要把我們一網打盡!」
他瘋狂的吼著。
我卻喊著馮春生:春哥……彆著急……彆著急,穩住!
李向博也打著哭腔的說:那些都不是鬼魂,也不是陰祟,這……這都是節目效果……僅僅是節目效果罷了!
「不是節目效果,那你過去啊!」我指著那個女人的身影,對李向博說到。
李向博頓時失神了。
我拍著李向博和馮春生的肩膀說:不要著急……不要著急……既然有人給我們說「生死門」的事,那我們就進生死門,什麼狗屁的前世今生,去不去?
「不去!老子不去!」馮春生吼道。
我搖了搖頭。
李向博又說:會不會是那個電話裡的耍你?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絕對不可能耍我的!他跟我說了一些東西。」我看向李向博,說:對了,博哥,你對咱們市的樓盤比較熟,我問問你……好學小區17棟在什麼地方啊?
「好學小區?」李向博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他說道:特麼的——好學小區十七棟,就是我最近要拆的那棟樓啊!那棟釘子戶要見羅大河的兩棟樓之一!
我一時間,心頭真的浮現出了恐懼。
我捋了捋關係——好學小區的釘子戶,忽然大面積的要見羅大河,裡面肯定是藏著什麼隱情——說不定,羅婧的陰祟,就是那兒沾惹的。
我和馮春生要幫羅婧——等於是得罪了好學小區的釘子戶!
李向博要拆遷好學小區,等於也得罪了好學小區的釘子戶!
羅婧生前,常來的地方就是這驚悚客棧的生死門,我們三個和釘子戶牽扯到一起的人,也莫名來了這個驚悚客棧——難道說……難道說……那群釘子戶裡,有什麼「說不得」的東西,要羅氏父女的命,同時,誰要是幫羅婧驅趕陰祟,就要了誰的命?就在這驚悚客棧裡!
那群釘子戶,什麼來頭?驚悚客棧,到底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