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零四路諸侯,整裝待發,他們被閃千機,傷害得太深,也被閃千機一力守城的氣魄,籠罩了內心,成為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們要把自己的鬱悶,發洩在滿城的老百姓和那殘兵的身上。
但就在這時候,城門開啟了。
城門裡數萬老百姓,手牽著手,成群結隊的出來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無畏、勇敢和慨然赴死。
百姓高呼三個字——河內王。
滿城的百姓,排著整齊的列隊,走向了閃千機的屍首。
這群百姓,再明顯不過了——他們可以死,但是,他們不要和嫉妒心、佔有慾極強的懦夫閃鉞死在一個城裡。
丟人!
他們要和河內王死在一起——壯烈。
走在老百姓最前面的一個老頭,死魚眼盯著帝辛,說道:你贏了這場戰役——神河王朝輸了,但是——你永遠贏不了我們心目中的戰神——閃千機,在他的面前,你永遠都是螻蟻,只能高不可攀的期待他的生死、老死、病死、背叛而死!
」不要再說了!」
帝辛上去一錘子,砸死了老頭。
但其餘的老百姓,不斷的重複著這一句話。
數萬的老百姓,他們被河內王的精神鼓舞,在自知逃不了帝辛的屠殺時候,他們依然選擇了死得體面。
老百姓一步步的走,帝辛被逼得不停往後退,他讓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逼得連連後退。
他瘋狂的喊道:殺!給我殺!
他讓所有計程車兵,去殺這群聲勢浩蕩的百姓。
那些天生的機器,殺人的使者,用長槍、大刀,一個個屠戮者百姓。
不停的有百姓死去,但還活著的百姓,依然繼續往前走著。
直到有人走到了河內王的身邊,有老百姓扛著河內王的屍體,往神河城走。
「落葉歸根!」
那些老百姓的心思很簡單,河內王是為了守護神河城死去的,他是神河城真正的英雄,他應該躺在神河城宮殿的王陵前。
老百姓扛著河內王的屍體走著,一個老百姓被屠戮,另外一個老百姓扛著河內王的屍體,繼續走。
河內王,就是神河王朝的旗幟。
帝辛則不停的命令身邊的人,接著屠戮這群百姓,屠戮了一下午,屍骸遍野,卻依然還有最後三個佝僂著背影的老人,扛著河內王的屍體,回到了神河城的城門內。
三具瘦弱的屍體,鼓足了胸腔裡的一口氣,瘋狂吶喊:戰神……回家了!
戰神……回家了!
戰神……回家了!
吶喊的巨大回音,讓閃千機,擁有了一個最完美最血腥最殘忍的葬禮!
還有商朝士兵,要去屠戮那三個老人。
但帝辛卻喊了停手。
他嘆了口氣:如果有一天,我的子民,像對河內王一樣的對我,此生無憾!
他的眼角,落了一滴眼淚後,翻身上馬:班師回朝——我們大商和河內王的戰鬥,十分不光彩,回了朝歌城——所有的史官,不得記載這場戰役,往後大商,也不得提及河內王、閃千機六個字!更不得記載神河王朝!回朝!
他騎著快馬,離開了神河城。
在走之前,他揮了一滴眼淚,那滴眼淚,是為河內王而流。
之前的帝辛,是河內王最好的對手,河內王也是帝辛最好的對手,這時候,那對手已經死了——沒有了對手的戰場,也是一種寂寞。
他的這滴眼淚,也是為自己而留——他在興師動眾,召喚八百路諸侯來戰鬥閃千機的時候,他就已經不配成為河內王的對手!
他走了,並沒有屠城。
因為他知道,那些真正勇敢的百姓,真正無所畏懼的百姓,已經在護送閃千機回神河城的時候,全部死了,死到只有了三個人!
剩下的那群百姓,都是懦夫、膽小、慫包!他們那群人,翻不起浪花來了——一個沒有了骨氣、傲氣和勇氣的民族或者國度,毫無希望。
神河城的城門,關了。
那剩下的護送閃千機屍體的三個老頭,在城內,被閃鉞的部下殺害了。
神河城勇敢無畏的基因,從此斷絕。
神河城的血脈基因裡,永遠的消失了三個詞——勇敢、無畏、正義!
一個人,一座城,一段絕情……自此,成為絕響。
神河王朝,從此詛咒不斷,神河城,每年都在下沉,並且下沉的幅度驚人。
大概等過完了「周朝」——神河城,從此埋入地下,變成了現在「白雲村」的前身,詛咒,正式啟動。
因為商紂王下令嚴禁「河內王、閃千機」六個字出現,甚至史官也不準記錄神河城,所以,神河王朝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無後人知道。
至於閃鉞——閃千機就是他最丟人的地方,他也不允許城裡還活著的老百姓,再繼續提閃千機的事情,就算那些還知道事情真相的老百姓,也不願意再提了,實在丟人。
於是,在神河城沉入地下之後——白雲村的村民一代代的傳承,最後,也只知道自己這邊曾經是一個國家,但是——他們甚至連自己的國號都不知道!
從此戰神成絕響,人間再無河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