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天陽說。
我嘆了口氣,村子裡的人,是真的慘。
這年頭在外面工作、打工、學習,不說要兇狠,至少得有一分膽子,保住自己不被人欺負吧?
「真的,水哥,我和你站在一邊的!這次,如果村子裡,因為血咒,給你莫大的壓力,我會挺身而出的!」閃天陽站起身,說道:這個村子,需要改變——我們這一村子的人,不能再像一頭頭的蛆一樣的活著,活在一個茅坑裡。
「我希望,你能幫我們,摧毀這個茅坑。」閃天陽站起身說道。
我笑了笑,說:如果村子裡的人心,不能勇敢無畏,那摧毀了一個茅坑,不過也是在這個茅坑的基礎上,修一個精緻的廁所,沒什麼兩樣。
「一定可以的,村子裡會變成新世界。」閃天陽很堅決的說。
我站起身,。拍了拍閃天陽的肩膀,說:但願!
「我要復仇,我要改變村子,我要找出那個害死我母親的山狼精怪!」他才說完這番豪言壯語,忽然,猛地趴在了地上,保住了我的大腿,顫抖的指著半山腰的位置。
我扭頭看了一眼,也差點汗毛直立。
我們看見了什麼?我們看見,在半山腰上,走著幾道白色的影子。
那些白色的人影子,穿著雪白的長袍,走起路來,像劃似的,幽靈得很。
最詭異的是,隔著老遠看,那幾個人的腦袋,毛茸茸的,黑色的長毛,鋪在了頭上。
我連忙也趴了下來,小心翼翼的看著那幾個白影子。
很快,那幾道白影子,距離我們,只有簡單的幾十米的距離了。
這個距離,我算差不多看了那幾個人的頭,模模糊糊的看清楚了——那幾個人的腦袋,是狼腦袋。
「是他們,是他們!又看到他們了。」閃天陽的聲音,懼怕得帶著哭腔,死死的扣住了我的腿。
我讓閃天陽放輕鬆,不管那狼頭人身的,是什麼怪物,咱們得輕鬆點。
閃天陽依然緊緊的扣住我的腿。
他要是這樣,遲早壞事。
好在,那幾個狼頭人身的怪物,離我們四五十米的時候,茬過了另外一條山路,離開了。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坐正了身體,吭哧吭哧的喘氣。
難道說——村子裡的血咒,就是那群……那群人身狼頭的怪物?
要說狼身人頭的怪物我見過,那還是在長樂鎮裡見到的「羅剎鬼」,這狼身人頭的,到底又是什麼玩意兒呢?
我把閃天陽給揪了起來,說:你現在回村子,詛咒的事情,我自己想想辦法,行不?
「行!我現在就回去。」閃天陽的聲音,十分不平靜。
我一撒手,這傢伙撒丫子就跑,明顯是被那「狼頭人身」的怪物給嚇唬住了。
我則轉身,回了馮春生和陳亞茹那邊。
陳亞茹給「落寶銅錢」做的法式,差不多搞定了。
她跟我說,現在跟著落寶銅錢走就行了。
她說落寶銅錢吸收到了「鐵棒」的陰氣,能夠分辨這陰氣的同類,也就是找到那鐵棒的殘骸。
我說那就趕緊走唄。
陳亞茹直接扔下了銅錢,那銅錢一直往前滾,我們幾個人,不停的往前跑,追著那銅錢。
在追銅錢,讓銅錢「走陰」的時候,我還問馮春生:有沒有聽說過狼頭人身的怪物?
馮春生說他哪兒見過這個東西?
倒是陳亞茹,她說她聽過「狼頭人身」的怪物。
我連忙問:那是啥玩意兒?
「就聽過傳說,說叫「咬夜人」,河南陵墓多嘛,有一些古籍記載,咬夜人,大多數都是晚上出沒——看守陵墓的,當然,也就是傳說。」陳亞茹說:最近不有報道嘛,說河南洛陽這邊,生態環境搞得可以了,狼群重現了!我感覺,不是狼群重現了,是咬夜人出來了。
咬夜人?
咬夜人到底是幹啥的?
我問陳亞茹:他們具體有什麼本事?
「太細緻的也不清楚,我就是翻看洛陽地理志的時候,看見過這個玩意兒,沒太留神。」陳亞茹說道。
我說行吧,難道說,白雲村的血咒,就是這群咬夜人?
我也沒太往心裡去。
我們三個,一直順著銅錢跑,一直跑一直跑,竟然跑到了黃河邊上。
那銅錢,還要往黃河裡面走……陳亞茹一把抓起了銅錢,說那銅錢要進黃河,咱們進不去啊,怎麼辦?
我往黃河上瞧了一圈,發現,黃河上頭,有人在唱歌——歌聲還很悠揚。
我立馬朝著陳亞茹說道:沒事,有人!那唱歌的,估計是閃天星。
那劃羊皮筏子的閃天星,第一次帶我們過黃河的時候,就假裝幽魂,在黃河上頭唱戲,估計,他又在幹河匪的買賣呢。
我正要喊閃天星的時候,忽然,我們身後的林子裡面,鑽出了一個人。
那人張口就喊我們:水子、春哥,大半夜的,來黃河邊幹啥呢?不知道今天鬧水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