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楊手:一萬八千八百八的紅包,要不要?不要我就找李善水投訴!
李善水是東北招陰人,也是大金牙的老大。
大金牙立馬笑了笑,說:別,別,這事就不用跟小李爺說了,我自己辦就成了,小事。
接著,大金牙問我:要請哪路大仙?是隨便請嗎?還是咋地?狐黃白柳灰,你要任請一路呢,那就好請,就怕你有要求!
我說當然有要求了。
大金牙問我:要求是啥!
我說,就一點:我要請柳家野仙第三門十三排位的正仙——柳雄雌!
「你請他幹啥?估計他現在,都是一縷清風了——變成了鬼仙。」大金牙說。
我說:金爺,你就說你能不能請!
「廢話!咱東北那邊,響噹噹的招牌——金牙薩滿,請什麼野仙請不到!」大金牙說:辦事!
我說怎麼辦?
大金牙說:擺七十二根斷頭香,擺成一個圖案算了,我來吧,說了你們也不懂。
我說行啊!
我拉著大金牙和馮春生出了門,去找陳詞。
陳詞不是在裡面開心理診所嘛。
我直接對陳詞說租她的場地用一下午。
陳詞說沒問題,反正下午沒客戶。
接著,她問我做啥。
我說要搞個排場,讓東北跳大神的金牙薩滿請仙了。
陳詞本來還準備出去的呢,聽了我的話,頓時不出去了,說道: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我說你不是博士嘛,還信這個?
「切!咱們中國人唉,中國人骨子裡頭,對鬼神就有敬畏和好奇的心思嘛。」陳詞說:我小時候就特喜歡讓我爸爸帶我去看奇奇怪怪的東西。
我說那你看就看唄。
「不光是看!」大金牙說道:還得做!
「做什麼?」我盯著大金牙。
大金牙笑了笑,說:這請仙,得用一個陰媒,請鬼上陰媒的身,我看你們倆,都不合適,這位妹子,好像天生招陰體質,容易請仙上身,就是她吧。
「沒事嗎?」我問大金牙。
「就是有點難受,沒事倒是沒事。」大金牙笑了笑,說。
這時候,外面一直看熱鬧的倉鼠跑了進來。
倉鼠萌萌的看著大金牙,說:我好像可以當陰媒啊,你讓我試試,我試試是什麼感覺。
大金牙本來還是笑呵呵的,結果,他一低頭看倉鼠,頓時,神情緊繃了起來,指著倉鼠說道:無常命?這是能吃鬼的無常命啊!
「一見發財,天下太平。」倉鼠攥著小拳頭,喊道。
大金牙更吃驚了,說倉鼠前途不可限量。
我立馬打著大金牙的話,問他:你是不是想說——倉鼠適合當你的徒弟啊?千萬不要提這一茬,不然被柷小玲知道了,她能抽死你!
大金牙明顯有些尷尬,紅著脖子,轉移話題,說:我沒想讓她當我徒弟,不過水子,你這邊可以啊!人才很集中嘛,這萌妹子如果在陰行裡發展,前途不可限量。
我說你還是幹正事吧,別嘰嘰歪歪了。
我是怕大金牙在我這兒,挖幾個人才走呢。
大金牙說:行,行,幹正事——那帶眼鏡的知性美女,可以當陰媒,這萌妹子不能當——她是無常命,命格太硬了,鬼仙不敢上她的身。
陳詞這時候站了出來,說當就當,她說她也想體會一把鬼上身的感覺,她一直都接受的是「格物致知」的教育,今天,要感受一些鬼神的存在。
陳詞既然這麼說了,我們就沒意見了。
大金牙在陳詞的周圍,擺滿了斷了頭的線香——線香擺出來的圖案,非常奇怪,不像佛家的符文,也不像道家的符文。
大金牙跟我解釋,說這個圖案,是滿文。
七十二柱香的圖案,翻譯出來,其實就是——「大仙敬上」的意思。
線香擺好了、點著了。
大金牙直接喊了一聲:東有神、西有佛。南方有揭諦、北方有出馬!
他念一句,就從兜裡,掏出了一面鏡子,同時,在夾上了一枚鐵釘,直接釘了出去。
那釘子,直接在牆上扎進去了,那鏡子隨後就到,直接掛在鐵釘上,實在是厲害!
大金牙一番話語之後,四面鏡子,全部落聽。
接著,大金牙再次,從口袋裡面,摸出了一個銅鈴和一個小鼓。
他銅鈴不停的搖晃著,驢皮撥浪鼓,也敲得叮噹響。
接著,大金牙吼道:周圍的大仙們幫幫忙,不管是哪路大仙,或是黃,或是常,或是清風,或是悲王——但凡聽了我大金牙的令,咱就互相幫幫忙,斷頭香已經點了,諸位大仙要是看得上,嚐嚐這新燒的頭香。
他話音剛落,我很清楚的看見,這陳詞周圍擺滿的線香——燃燒的速度,明顯加快,屋子裡面,輕煙渺渺。
大金牙繼續說:嚐了香,就得幫幫忙——各路大仙幫小的大金牙找找,柳門第三門十三排位的正仙柳雄雌——要是遇見了,幫忙傳個話,讓柳雄雌仙家來上這兒,和我們幾個小輩嘮嘮嗑!
馮春生一旁偷偷跟我說:如果線香全部燒完了,那蛇仙柳雄雌還沒來,那就可能真的來不了了。
「是嗎?」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斷頭香,已經燒了三分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