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尤從小就出生在謝家凹,對謝家凹的「蛇仙廟」,那自然是知根知底。
他跟潘陽說:前些年,謝家凹鬧饑荒,全年顆粒無收,後來,進來了一個白鬍子老頭,白鬍子老頭帶著一個白色的麵粉袋,每天定量給全村每一家三杯白麵——三杯白麵雖然不多,但全村每一家,靠著這三杯白麵,撐過了饑荒。
「後來,饑荒過去了,大家都去白鬍子老頭家感謝他,卻沒發現白鬍子老頭的蹤影,只在白鬍子老頭的家裡,找到了許許多多的蛇蛻。」張尤說。
這蛇不像人,可以直接長大,蛇要長大需要蛻皮,蛇蛻就是蛇蛻皮時候的皮屑!
謝家凹的人才知道,村子裡是出了蛇仙了。
蛇仙心好,帶著大家,渡過了饑荒。
從此——這謝家凹啊,全村人就集資,修了「蛇仙廟」,蛇仙廟裡供奉的,就是一個扛著麵粉袋的「白鬍子老頭」。
張尤說了謝家凹蛇仙廟的事,那潘陽不痛快了。
他要搞定「蛇仙廟」,是有一定的政治私心的,他不容許張尤破壞他的計劃。
他對張尤說:魷魚哥,咱們都是大學生,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麼能迷信呢?怎麼能相信這些莫須有的東西?什麼白鬍子老頭?什麼蛇仙,都是傳說,造謠!別說了,這次我以村委辦公室主任的身份,命令你,必須協同我,燒掉蛇仙廟。
張尤勸了潘陽半天,沒什麼用。
過了幾天,潘陽通過全村的大喇叭,把所有村民,都喊道了蛇仙廟的邊上,嚷嚷著要燒蛇仙廟。
謝家凹的村民,當然不樂意了,一個個去攔著。
可是潘陽直接搬出了和村裡合作的富商的名頭,說道:大家稍安勿躁,我知道——你們對蛇仙廟有感情,蛇仙也幫助謝家凹,度過了一個十分艱難的時刻,但是,跟村裡合作的富豪老闆,非常不喜歡迷信,也非常不喜歡蛇仙,他兒子最近又被毒蛇咬了,差點死掉了,他恨蛇,所以,他強烈要求我們,拆除蛇仙廟——如果蛇仙廟不拆——村裡的公路就要關閉,我們的山貨,也沒有人再買了,到時候,咱們村裡的經濟,一落千丈,大家又回到了以前的貧窮!
「是要迷信蛇仙,還是手頭有錢,過上富裕的生活,你們自己選。」
潘陽是聰明人,用金錢,利誘全村人的心。
全村人很快達成一致,拆了蛇仙廟。
潘陽一把火燒了蛇仙廟。
往後,潘陽又利用富商和金錢的誘惑,控制了村民,土葬改火葬,順利普及,成績斐然。
潘陽也因為這個——成功的調到了我們隔壁市的市政府工作,多年來,官路亨通,做到了市教育局長的位置。
至於潘陽的夥伴魷魚哥,在潘陽被調走之後,他就消失了,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潘陽說他這些年——依然滿腦子都在做著被蛇咬的噩夢,人也抑鬱了很多,他的肚皮上,也多了一個「穿著中山裝女人」的紋身。
他知道,這是因為惹了蛇仙,才造成的,只是沒想到,今天,報應來了。
馮春生聽完了潘陽的事,對我說:我感覺——潘陽的事,用「斬白蛇」的陰陽繡,能搞定他。
我點點頭,說斬白蛇是能搞定,但是……我感覺潘陽,藏了很多東西都沒說。
比如說張尤……這些年去哪兒了?不是一個人間蒸發,就能說得清楚的吧?
再比如說潘陽,為什麼對張尤有那麼炙熱的感情?如果真的如同他說的,只是他工作的搭檔——那感情達不到這麼炙熱。
潘陽有話沒講。
我對馮春生小聲的說:估計再問潘陽,潘陽也不會說,倒不如等到明天上午,再讓陳詞給潘陽做個催眠,等那蛇仙柳復生覺醒了,咱們再問問看——實在不行,再紋斬白蛇的陰陽繡!
其實潘陽到底遭遇了什麼,跟我們沒關係,我保證他別死就成,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潘陽身體裡頭的蛇仙,到底對我師父的生死,和陳雨昊的事,有什麼看法。
對,還有一點非常奇怪,這潘陽身體裡的蛇仙,也奇怪,要說這些年,蛇仙應該上了潘陽的身吧?
那為什麼我在讀初中的時候,又瞧見了蛇仙的屍體呢?
一切都很怪。
我讓潘陽,先去酒店休息,明天早上再過來。
等我剛剛送走潘陽,忽然,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打電話的人一開口就說:喂!你是於水嗎?
「是我,你是?」我問。
那人說:我是東北招陰人的兄弟,大金牙——東北的金牙薩滿,晚上有時間沒?出來吃個飯,我給你講講——那柳門的三門那第十三個牌位蛇仙的事。
我正想知道潘陽身體裡那個蛇仙的秘密呢,結果,正主找上門來了。
我這叫一個高興,說:哎,那你等等我,我馬上過來了。
<h4>作者隨筆:</h4>
第二更到了哈!今天是書友商逸凡的生日啦,祝福逸凡生日快樂,身體安康,也祝福所有的書友,17年,行大運,見財神,步步高昇!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