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那女客戶說道:嘿……不自量力的人太多了——再說了,每個人對床上功夫的厲害程度,理解不太一樣……比如說我隔壁家的老王,每次只能五秒,所以,他聽說有人能在床上折騰一分鐘的,都覺得那人簡直是床上功夫了得,或許你的男朋友們,都覺得床上功夫很厲害,能搞二十分鐘,但你的要求是一個小時,這就很尷尬了。
「你說話真有意思……我在閩南大學門口的咖啡廳,咖啡廳的名字叫——淚竹,你來找我吧。」女客戶說完,掛了電話。
馮春生開著車,把我帶向了閩南大學邊上的「淚竹」咖啡廳。
這咖啡廳很有特色,裡頭的裝飾牆和所有的桌子椅子,都是竹子做出來的,一進去,綠意盎然,很有生機。
咖啡廳裡面,放著雷光夏的「第三十六個故事」,很慵懶的感覺,我一進去,也想找個地方,舒舒服服的坐著喝咖啡。
我進了裡面,再次撥通了女客戶的電話,很快,在角落裡站起了一個妹子,跟我揮手,讓我們過去。
那妹子長得挺清秀,面孔十分精緻。
整個人,顯得很精巧的模樣,我如果不是事先和她通過電話,也許對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乖巧可人。
不過現在……
那妹子挺能聊的,喝了一口咖啡,自我介紹:我叫羅佳人,是閩南大學土木工程的研究生。
我下意識的說:哦,哦,那你在你們土木工程,可是香餑餑啊!
土木工程是一個男生明顯多於女生的專業,有些誇張的,甚至一個土木工程系,只有寥寥幾個女生。
想來,羅佳人應該是土木工程的系花吧。
沒成想羅佳人語出驚人,說道:整個土木工程系的男生,我全部睡遍了……就一個床上活兒還可以的,其餘的都不行。
我差點被她這話給噎死,盯著她說道:上床這事,就這麼有意思?
「有意思啊!這人不上床,能有後代?」羅佳人反問我。
我說不上床當然不行,但這人,也不是動物啊……不能天天就上床上床的,得琢磨點別的事,不然不成了種.馬嗎?
羅佳人說這人和動物其實是一樣樣的,就是人都要靠一種叫「道德」的東西來約束自己,活得挺沒勁兒的。
我也不想在「三觀」這個問題上和羅佳人繼續糾纏,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最愚蠢的事情,莫過於給人講道理。
我直接不說了。
羅佳人問我:我吧,從小有個貓咪的紋身。
我說知道。
張哥來之前,告訴我羅佳人的事,和陰陽繡有牽扯,而且還是「子紋」。
實際上,我不知道什麼叫「子紋」,我師父也沒跟我說過這個。
羅佳人劃開了手機,遞給了我一張照片。
照片是一個身材臃腫的男人,他的背後,有一幅黑貓的紋身。
黑貓油光發亮的,氣勢洶洶。
在黑貓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銅鈴鐺。
這銅鈴鐺,不是咱們常見的那種小球兒似的鈴鐺。
這鈴鐺——是一個道家用的「法鈴」,挺大的個兒。
這個陰陽繡,我認識,叫「銅鈴黑貓」。
銅鈴諧音「通靈」。
通靈黑貓,最是靈驗,一般用來鎮鬼。
傳聞,貓咪是能見到鬼的,有些養貓的人經常會見到這樣的一種情況——漆黑的深夜裡,家裡的貓忽然弓著身子,喵喵的怒吼著,同時五隻爪子全部抬了起來,一幅生氣的模樣。
其實這不是貓咪發怒,而是貓咪見到了房間裡的「髒東西」,表現得十分有攻擊性,要嚇走主人身後纏著的髒東西。
陰陽繡裡的「銅鈴黑貓」,鎮宅、鎮魂、鎮鬼、鎮心。
我想,這照片上的男人,紋一個「銅鈴黑貓」,也就是為了求鎮鬼。
並且,這個銅鈴黑貓的陽繡,一看就是出自我師父的手筆,我師父紋身有一個特色,喜歡留白——在一些邊邊角角的地方,故意留下了一絲絲殘缺的邊,用我師父的話說:畫要留白,才有藝術,紋身要留白,才有靈性。
這隻銅鈴黑貓的尾巴處,有一些小小的留白。
我抓住了「銅鈴黑貓」的照片,問羅佳人:這是誰的紋身?
「我爸的。」
羅佳人說:我爸紋了這個紋身後的幾年,和我媽生下了我,我的背上,也有一副胎記,和紋身很像。
我算知道張哥為什麼說「子紋」了,搞了半天,羅佳人有一幅胎記,和父親的紋身很像,所以他們管這叫「子紋」。
其實這不叫子紋,這叫「紋身印記」。
前段時間我不就碰見了麼,陰陽繡是能夠通過輪迴,一代代的往下傳的,這就是一種印記,人的一種符號。
不過現在這事有點怪,父親的陽繡竟然傳到了女兒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