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說我母親不是換病房了嗎?
這邊也有別的情況出現。
我母親的病房裡,有兩個人,一個是她,一個是一位老頭。
那老頭骨瘦如柴,見我們進來了,眨了眨眼睛,翻過身睡著了。
柷小玲告訴我——這個病房——有點問題。
我問什麼問題。
「陰風陣陣的,有鬼氣。」柷小玲說:要我看,換病房!
啥?
有鬼氣?
醫院到底想幹什麼?
我直接去找了李元博,說我要申請換病房。
那李元博估計是被院長訓了,對我態度很差,冷笑道:換病房?病房都滿了,沒得換——不然不要做換腎手術!
奶奶的。
這醫院裡面的人,真難伺候啊。
我也懶得換了——有鬼氣就有鬼氣,我怕個屁啊!
咱是幹啥的,咱就是「陰人」,有柷小玲在,什麼鬼魂來了,也得給我趴著。
我直接摔門出去了,在我回病房之前,我先去上了一個廁所,蹲大號。
在我蹲大號的時候,有人在外面一邊撒尿,一邊聊天,說:你知道不?今天我聽說401病房,進了病人!
「啥?鬼病房也敢去啊!這膽子真特麼大,那房間上個星期,死了四個人了,還有人敢去?」
「估計是外地人,不知道——媽.的,那病房,特別邪乎,護士醫生都不愛進去,就一個老頭挺能耗,其餘人都死了,他還耗著在。而且我還聽說了,那新進的病人,是要做換腎手術,結果醫院變卦了——那人大鬧院長辦公室,院長給搞得沒辦法,把她安排到了鬼病房——呵呵呵——這院長是高明啊——這是要借鬼殺人!」
「呵呵,換腎?過兩天人都沒了,還換腎?換個屁!」
外面的人一唱一和,我的心裡,卻焦躁到了極點——搞了半天,這院長,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我.日他大爺!
他們想把我母親,安排到鬼病房裡面——然後借用厲鬼,弄死我媽,這樣,我就不會去吵著換腎了?
我迅速擦了屁股,提起了褲子,想要再去院長辦公室裡鬧騰的。
可是鬧騰有用嗎?人家病房給你安排了、手術也給你安排了,你找不到理啊,你說那病房鬧鬼?誰理你!
我鐵青著臉,去了病房,把柷小玲給喊出來了,同時,我把聽到的事,跟她說了。
她冷笑道:果不其然,這病房,是真有問題啊——醫院這是要把你母親,往死裡逼呢!
「哼!不怕!」我說:咱們是幹啥的。
「就是。」柷小玲說:放心吧——這鬼氣不是很兇,我幫著你,厲鬼犯不了事的。
行!
我說醫院不是要搞我嗎?那來搞啊,看我尿不尿你!
我們倆人商談好了,就準備進病房。
結果我推開門一看,差點嚇尿了。
那病房裡不是有個老頭嗎?
在我們出門的時候,那老頭,直接趴在了我母親的病床前,流著口水,笑著,咧著他那張許多幹涸印子的嘴,說:你好——買衣服嗎?我這兒有不錯的衣服,要不要穿一件,嘻嘻嘻嘻!
我母親也被嚇呆了,盯著那老頭看。
我慌忙衝了過去,隔著那老頭:哎!幹什麼呢?回你床上去!
「賣衣服!賣衣服!嘻嘻嘻嘻。」
老頭陰笑著說道。
我再瞪了那老頭一眼,讓他趕緊走。
那老頭才不情不願的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躺著休息。
等老頭回了床位,柷小玲突然趴在我的耳邊,說:這老頭的衣服,不是一般的衣服。
「啊?」
我看那老頭的衣服,挺簡單的,就是比較土的中山裝。
柷小玲讓我看一看老頭的衣領。
我瞧了過去,才發現,那老頭的衣領是翻過來的,裡面的顏色,花裡胡哨的。
我就問柷小玲:這衣服,有說法?
「當然有了。」
柷小玲說:活人穿綢緞,死人穿花緞,不活不死的穿「裡花緞」,這塊衣服,是一塊「裡花緞」,邪門著呢——對了,水子,你剛才不是說了麼?這個病房,原本有五個人,但是其餘四個,都死了,唯獨這個老頭,還活著在——這老頭不是命大,是和裡花緞有關係呢!
我問柷小玲裡花緞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