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今天晚上吧。
「今天晚上,我讓他跟你電話或者影片,行嗎?」劉老六說。
我說還能影片?你六爺面子這麼大?
「開玩笑!你六爺閩南陰行的扛把子,這點面子沒有嗎?」劉老六嘻哈一笑,掛了電話。
既然有日本的陰陽師朋友來幫忙,那如何解密這幅紋身,我算是心裡有譜了。
我對付悠熙說:當年小豬給你紋身,紋得還是很有門道的——小豬的門道從哪兒來的?
「不知道哎!」付悠熙說:小豬從小好像就是一個非常有門道的人,她和別人不一樣的,你都不知道,她畫的畫,有多麼神奇?
「你有照片嗎?」我問付悠熙。
付悠熙說有,接著,她從手機裡面,翻出了一些照片,都是小豬曾經畫得畫。
我看了看畫,就覺得這小豬的畫,真的不一樣,一種別出心裁的感覺,當然,我對繪畫的藝術不是特別懂,但我有懂的人啊!
我紋身店新來的那個紋身師——秋末,就是正兒八經的中央美院的高材生。
我直接把照片,通過微信,發給了秋末,然後給他發了個語音:秋末,幫忙品鑑品鑑這些畫。
「好的。」秋末很快給我回復了一句。
不過,下次秋末再說話,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秋末直接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裡,秋末的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我問秋末到底咋了?這麼激動幹啥?
秋末努力壓制住了聲音,對我說:水哥,我就這麼跟你說,畫畫水準頂級的人,有兩種,第一種,勤學苦練,畫畫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第二種,天賦異稟,天生就對色彩駕馭的能力很強。現在,我才知道,還有第三種人——
「什麼樣的?」我問。
秋末說:洞察力超群的人。
「比如說我剛才給你發的那些照片?」
「對!」秋末十分激動的跟我分析,說:你剛才發過來的那些畫,說句實在的,畫的原作者,論筆法線條,中等偏上,在中央美院,一個一年級的學生就能完爆,論色彩運用,也不過是美院一年級生的能力,論立意境界,那就不用比,完全是很業餘的級別。
「筆法線條、色彩運用、立意境界,這都很普通,那你告訴我,這畫,牛在哪兒?」我問。
我去,我也是練過繪畫的好不?一幅畫,除去這三點,還有什麼可以值得稱道的?
「靈感、情緒捕捉。」秋末說:其實一幅畫的藝術價值,就是在「原型」最值得作畫的一瞬間,你把他畫下來了,這畫就是最好的畫——和任何技術無關,很多頂級的大師,都做不到這一點,所以,他們的畫,不過是炫耀、賣弄技巧的死物——你剛才給我看的這些畫,原作者的洞察力,實在驚人,每一幅畫都是「原型」最值得作畫的一刻,這個人,真的厲害,太厲害了——這樣的人,有能力成為世界最好的畫家。
原來,付悠熙老說小豬畫畫有天賦,真的不是假話啊,秋末這小子,對畫畫還是有點傲氣的,他都說出了這樣的話,那我就知道了——小豬,真的是有一種獨特的天賦,這種天賦,和洞察力有關係?
秋末繼續在電話裡面恬燥,激動得要見那些畫的原作者。
我說下次帶你見,先掛電話了,小豬人都沒了,你秋末去哪兒見?
我收了電話,對付悠熙說:小豬,的確是有一種獨特的天賦。
「可惜,英年早逝,天妒英才。」付悠熙嘆了口氣。
我也嘆了口氣,小豬羅素這麼有才華,真的可惜了。
接著,我跟付悠熙、馮春生、柷小玲說:對了,小豬這事啊,確實有古怪,這背後的「赤般若」紋身,我也不太懂,晚上我們要和一個日本陰陽師朋友連線,尋求他的幫助,來搞定這次的「紋身之秘」。
「行啊,那就晚上唄,現在時間多……先去喝一杯。」馮春生說。
我們今天,死裡逃生,躲過了「當頭一刀」,理應慶祝。
我說沒問題,也正準備讓付悠熙稍稍幫小豬收拾一下,幫她穿上衣服的時候,忽然,我看到小豬的頭上,似乎有個什麼蟲子。
「等會兒!」
我一抬手,讓大家先別動,我發現小豬的頭髮裡,有點不對勁。
這時候,小豬是趴在床上的嘛,後腦勺朝上,我感覺她那濃密頭髮裡面,似乎有點什麼小玩意兒——也許是昆蟲之類的?
我伸手,開始檢查其了小豬的後腦勺,看看有什麼蟲子在她的頭髮裡面爬。
這些蟲子都要注意的,一旦在小豬的屍體裡面產卵,那後果不堪設想,很多儲存良好的屍體,就因為蟲子的蟲卵孵化出了幼蟲,幼蟲長大,吃掉了整具屍體的事,可不少見呢。
我分開了那些頭髮,仔細檢查了一陣之後,忽然,我找到了那個昆蟲了。
接著,我要把小豬後腦勺上,那隻昆蟲給抓出來,分開了小豬頭髮的時候。
一瞬間!
我頓時汗毛直立!
媽.的!
這是個狗屁昆蟲啊——分明是小豬的後腦上……長了……長了……兩隻眼睛!
一個人的後腦勺上,長出了兩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