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有譜。
我進了房間裡面後,直接對二狗子說:狗哥,把你發小帶走吧,這事,只怕我們搞不定了。
二狗子不知道我為什麼突然說句這樣的話。
我說:狗哥,實不相瞞,這事啊——不小,再加上,這兩人不太配合——反正是整不好,說不定,我們還得損陽壽,這活兒,實在接不了,對不住?
二狗子立馬說:別啊,怎麼不配合?他們鐵定配合!
「配合?配合著過來騙我吧?」我指著陳二娃和萬小菊說:他們兩個——打扮成一幅窮困模樣,其實呢?其實有錢得很——不信你拉開陳二娃的右手袖子,扯下一點萬小菊的衣服領子看看。
二狗子聽了我的話,立馬轉頭,讓陳二娃和萬小菊照辦。
陳二娃和萬小菊,十分不情願的按照我說的做,露出了和田玉和鑽石吊墜。
頓時二狗子的顏色,不太好看了。
陳二娃搶著話,說:二狗哥,我們不是怕這城裡人殺我們熟嗎?所以,就故意打扮得土點,求這位水老闆少要兩個子……
「放屁!我兄弟的人品,你懷疑個屁啊!」二狗子把陳二娃和萬小菊劈頭蓋臉一頓罵,罵完了,告訴這兩人,再不老實,生不出小孩,別找他,也別找我,自己回家,愛咋玩咋玩去!
陳二娃和萬小菊一頓央求我。
其實我知道,陳二娃和萬小菊藏富的行為,根本不是他們編的那個理由,我就是藉著二狗子,敲打敲打他們,讓他們別再給我胡言亂語了。
兩人求饒了一陣,我說道:你們那九個小孩,到底是怎麼死的,我不問——你們為啥有錢,我也不管——但是——你們怎麼得罪了同村的那個老太太,導致那老太太死之前,怨氣太重,弄死了你們大兒子的事,你們得講出來,這是你們「無兒無女」的病根,必須得說。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陳二娃跟我說了事實。
原來啊……那老太太姓鄭。
鄭太婆的家裡呢,和陳二娃的家裡,共用了一片墳地。
不過,陳二娃的父親,找高人算過,說鄭太婆的祖墳位置,是一塊風水寶地,運氣好得很,就給陳二娃父親出主意,把兩家的祖墳換過來。
陳二娃的父親就去找鄭太婆了。
鄭太婆當然不換了——家裡的祖墳,能讓人隨便動土的嗎?
不過陳二娃和陳二娃的父親狠啊,他們都是村裡的潑皮,鄭太婆的老公,早年下礦死了,家裡就個兒子,兒子還體弱多病,當然扛不住陳家父子的打。
最後,鄭太婆實在沒辦法,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換了祖墳的位置。
陳二娃說,就是因為這事,他們得罪了鄭太婆。
馮春生點點頭,說這事其實有譜,也說那村子裡的道士,確實是個高人——一眼看出了陳二娃的窮困子孫命,換了個祖墳,相當於徹底扭轉了風水。
於是,陳二娃他們,風水變化了,從「貧困潦倒,子孫滿堂」,變得很有錢,卻子女一個個的死。
至於鄭太婆死了,還跟鬼差下了討死錢,要害死陳二娃僅存的大兒子,這事,確實有說法——你們陳家人,搬了鄭太婆家的祖墳,還不興人家變鬼了報復你們嗎?
只是這報復,確實比較兇狠,要是我們改不了陳二娃的命,那沒準陳二娃真的就絕後了。
事情差不多搞清楚了,我問馮春生:春哥——這事,得你出馬了?用風水改命格!
馮春生猛地搖頭:鄭太婆都死了,再把祖墳換回來,也沒用了,得把月老的線,給剪了,才管用,你陰陽繡裡,不是有個「關於愛情」的陽繡麼——叫千里姻緣一線牽,線是月老的紅線。
我說你這不是扯淡嗎?我那是月老的姻緣線,怎麼又跟這事扯上關係了?
馮春生搖了搖頭,說:這事你不懂啊?月老有兩根線,心連心的線,就是**線,背對背,反拉的線叫「仇人線」,這死去的鄭太婆和陳二娃的身上,反拉了一根仇人線呢!
他這麼一解釋,我就知道怎麼做了,得用——斷圖的「紋身手法」了。
什麼叫「斷圖」,是故意讓圖案不完整,來增加藝術品位的一種紋身手法。
我給陳二娃,紋一個「千里姻緣一線牽」的陽繡,然後做斷圖,紅線中間一段不做,用這個「兆頭」,來化解陳二娃和鄭家太婆的仇怨。
我感覺,能行。
我對陳二娃說:給你做個紋身——做在你背上,能不能行?
「能行,只要能讓我正常生娃,我就願意做。」陳二娃嘿嘿一笑。
我讓陳二娃脫了衣服,趴那紋**上去,我等會就來幫忙。
當然,我醜話也說在了前頭,我看向二狗子,說:狗哥,說句實在話,這活兒,我也就看在你面子上,願意給他做——不然,就衝這嗚嗚喳喳,用武力跟人換祖墳的傻叉,我是絕對不幫忙的。
中國人最看重的就是祖墳,農村裡經常有因為祖墳跟人拼命的,能是一般人動的嗎?
二狗子臉色不太好,說這事謝謝我,等我辦完了,他要好好訓訓陳二娃。
成,二狗子態度還可以,我準備開始收拾紋針等工具,要給陳二娃紋身。
我剛剛清洗完紋針呢,結果紋身店的門口,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喝聲,緊接著——又傳來了三聲鋼鞭的響聲:「陳二娃,你和鄭太婆換了祖墳的事,不假,但鄭太婆真的只是單純因為祖墳的事情,害死你家大娃的嗎?這裡面的冤孽情仇,你可敢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