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靈堂裡的討死錢

陰陽刺青師 墨大先生 第2頁,共2頁

等二狗子一走,我看向了馮春生說:春哥,你似乎有話要說啊。

馮春生咧著嘴,笑道,說:水子,有句話說得好,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這……?」我遞了馮春生一根菸。

馮春生叼著煙,說:這事,不是什麼天閹——在咱們中國的玄門道術裡面,有一句話,總結得非常好——叫天作一、作二、不作三,意思就是老天爺耍你一次,耍你二次,絕對不會耍你三次——老天爺是慈悲的。

「連續八胎,小孩都活不到一歲去,這事——未必就是老天爺辦得,也許是人辦的。」馮春生說。

這事裡的疑點,確實是多。

我說:這事,八成有內幕,從那老太太詐屍,害死了二狗子發小大兒子的事,可見一斑!

「誰說不是呢。」馮春生說:靈堂花圈上沾了血的錢,在陰行裡叫——討死錢,討死錢「討死」,那是老太太跟鬼差說了,臨走之前,要討個死——她要討死的人,明顯就二狗子發小的大兒子——為什麼要討這一次死?裡頭的原因,能與人道哉嗎?

接著,馮春生還問了我一個疑點——二狗子那個發小,為什麼那麼執著——生了一個大兒子,好養活,第二個孩子死了,第三個孩子死了,正常人到這兒了,就幾乎崩潰了,為什麼那個男人,竟然不信命,非要再繼續生?一直生到了九胎?

這發小,會不會對生孩子這事——太過於執著了?

事出無常必有妖啊!

馮春生說。

我搖搖頭,說這事確實是怪,但既然是二狗子派過來的,那鐵定得幫忙啊!誰讓咱們這麼好關係呢?

接著,我又跟馮春生說:哎——春哥,這家人,連續生了九胎,九胎都死了,其中八胎都是死在一歲前,這事,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張哥!」我說:你還記得唱簧說張哥的生意嗎?善財童子、性蟥、聲伶、嬰兒符、活人心、活人肺——這六種生意裡面,善財童子和嬰兒符,需要的原料,是不是都得是——小孩兒?一歲都不到的小孩?

馮春生猛地一拍巴掌:你懷疑二狗子的發小家九胎小孩,都和張哥有關係?

「我有點感覺。」我說。

馮春生說:這事可能性太小了——張哥的魔爪,不至於伸那麼遠吧?不過,這事也真是奇怪,九個小孩,沒一個人活下來的?古怪,真是古怪——哎!對了,咱們問問竹聖元,看看下午能不能審審唱簧,看看張哥和韓老闆的生意,到底是啥!

我說行!

我聊到了張哥和唱簧,立馬拿起了電話,給竹聖元打了個電話過去。

結果我一打,就是忙音,一打就是忙音,根本打不通。

一直打到了中午一點半,我才打通了竹聖元的電話。

電話裡,竹聖元的聲音十分沮喪,一點不像昨天破獲了鬼戲子這種超級詐騙團伙時候的興奮。

「水子——你打電話打過來了?我對不起你!」竹聖元說。

我聽得有點炸毛,小心翼翼的問竹聖元:竹老哥,發生什麼事了?咋還說上對不起了呢?

竹聖元說:死了!

「誰死了?」我一下子站了起來,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沒成想,我的擔憂,變成了現實,因為竹聖元說:唱簧……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我大吼了一句。

要說昨天唱簧確實被龍二折騰得不成人樣,但龍二的手藝我知道啊。

別看龍**供的手法,十分殘忍,也十分讓人痛苦,但龍二的絕活就是——不管他怎麼整,那被逼供的人,是幾乎不會出現生命危險的,他逼供的時候,被逼供的人一直在死和生的界限上,來回遊走,等逼供完了,那人就和死完全不沾邊了。

竹聖元說:唱簧被人殺了,被人在公安局裡殺了。

我捏緊了拳頭,問竹聖元:什麼時候的事?

「凌晨五點,整個上午,我的心情很沮喪,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這樣,你來我們經常聚的那個餐廳,關於唱簧之死,我得說一說了。」竹聖元說。

我點點頭,說行。

接著,我掛了電話,要和馮春生一起去找竹聖元。

但馮春生卻沒有動。

他盯著我說:唱簧死了?

我說是啊——唱簧死了。

馮春生笑了笑,說:還記得昨天晚上的那張照片嗎?

昨天晚上,彭文給了我一張照片,那照片上,竹聖元和唱簧、韓老闆、張哥一起碰了個頭,就是在抓捕鬼戲子的前面兩三個小時裡面,他們碰過頭。

所以,彭文懷疑,竹聖元跟——韓老闆、張哥是一夥兒的。

馮春生說:水子,你可想清楚了,唱簧死了,是不是死在了竹聖元的手上——如果真的是——那咱們這次和竹聖元聚會,會不會是一場「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