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問馮春生:春哥……你幫我捋捋哈,為啥陰婆子和羅剎鬼,都和老太婆有關係?
「這事還不好說,這老人的陰氣……哎?」馮春生估計是想隨便搪塞我一下,但他忽然停頓,他似乎也發現了什麼。
他對我說:水子,你還記得一件事嗎?
我問馮春生什麼事。
馮春生偷偷問我:你還記得不?當我們問老史——長樂鎮裡有沒有黃崑崙這一號老人,結果老史直接甩了一句話出來,說……只要是上了年紀的人,都不會是長樂鎮裡的人。
我立馬點頭,我也覺得奇怪,為什麼年紀大的人就不可能是長樂鎮的人呢?
現在看……這羅剎鬼、陰婆子,都似乎和「長樂鎮」的這種古怪有很大的關係!
馮春生讓我淡定點,說去了長樂鎮,直接找黃崑崙,找到了就走,千萬不要停留,這長樂鎮,不是什麼值得呆的地方,太邪門了。
我很贊同春哥的說法,這長樂鎮,的確不是什麼值得呆的地方。
我們四個重新上路,這會兒,走了幾百米就到了長壽鎮的門口了。
那長壽鎮的門口,豎著兩根大柱子,上面掛了一張白色的大理石牌匾,上面寫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字——知足長樂
我想,這就是長樂鎮的由來了。
我看向老史,說這是越南的地盤,怎麼還有漢字?
「你這就不懂了吧……這長樂鎮裡的人,都是中國人,以前是,現在也是!」老史說這個鎮子,以前是中國的,後來才劃出去的,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吧。
哦!原來是這樣?
老史說這裡的人,都會說漢語和越南話,反正漢語是母語,越南話是第二語言。
我徹底理解了。
我們四個準備進鎮子的時候,忽然,我看到那牌坊下面,一個年輕的男人,大概二十多歲的模樣,拿著鞭子抽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
啪!
啪!
啪!
那男人的鞭子,抽得那叫一個犀利,沒幾下,就把老人給打得遍體鱗傷了。
那老人不停的慘嚎著,一邊嚎一邊嚷嚷:我不走,我哪兒都不走,我就在這兒,哪怕死,我也得死在長樂鎮裡,故土難遷。
「滾!現在就給我滾!」
年輕人再次拿著鞭子,對著那老人一頓暴抽。
這下子,柷小玲看不下眼了,她一甩鋼鞭,那鋼鞭,把那年輕人的手腕給打腫了,同時也把那年輕人的鞭子打飛。
那老人趁著年輕人的鞭子不在了,哧溜一聲,鑽進了長壽鎮裡。
老人跑掉了,那年輕人盯著柷小玲:你是不是有病啊?為什麼要害我媽?為什麼?
「害你媽?」
我、柷小玲、馮春生都被那年輕人的三觀給驚呆了。
你拿著鞭子抽你媽,我們幾個阻止你耍橫,你就算對我們不爽,也不能說我們害你媽吧?
柷小玲提著鞭子,要跟那年輕人「講講道理」的,結果老史走到了年輕人的面前,耳語了幾句後,嬉皮笑臉的和那年輕人打了個招呼。
那年輕人才衝著我們的腳下,吐了一口唾沫後,轉身離開了。
「哎……你們這真是好心辦壞事啊。」老史搖搖頭。
啥?
我們是好心辦壞事?
我問老史:你在開玩笑嗎?
老史撇撇嘴,笑道:你們不懂長樂鎮的規矩,也不懂長樂鎮的習俗,那年輕人,其實是在做一件天大的好事……用鞭子抽他媽,在你們看,那是大逆不道,毆打老人,但在長樂鎮……這是活菩薩才做的事呢。
我聽了老史的話,感覺有點驚訝——我特麼三觀都崩塌了。
你說毆打老人,尤其是毆打親媽,這在國內,是要被戳脊梁骨的,這在美國,得被關起來的,怎麼到了你這兒,那就是活菩薩了?
我們小學六年的思想品德課,都白上了?
老史看我們還是不理解,也不多說了,就說帶我們先進鎮子。
在我們四個過了鎮子的牌坊,老史跟我們說實話,他說:長樂鎮裡的古怪太多了,說上一天,也說不完……我可以給你們透露一些……如果你們樂意聽呢,給我四萬塊錢……算是學費了。
聽說又要交四萬,我有點無語,這老史不管是不是黑心船老大,不好說,但是,他絕對是個奸商。
「成!四萬就四萬。」我說。
這筆錢,依然是那夏報銷。
老史見了錢,立馬笑了起來,說:有錢好辦事嘛,我給你們說……長樂鎮的唯一法則,就是金錢至上!
金錢至上?
這在咱們浮躁的社會里,放到哪兒,也是唯一法則吧?
就說咱們國家,這幾年浮躁得不行,笑貧不笑娼……家裡人討論點啥也離不開錢這個字——誰家的孩子有出息,一個月賺幾萬塊;誰家的女兒嫁得好,男人給買了房子買了車;我們家的女兒不行哦,嫁了個打工的之類的。
反正談什麼,也離不開錢。
老史又說:再說長樂鎮的人,我開頭就說過,長樂鎮裡沒好人,在這兒的人,有搶劫犯,有殺人犯,有走私販毒的人,有專門從事黑社會打手的人,這裡是犯罪的樂土,同時,這裡也是……
「也是什麼?」我連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