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都沒我這兒強。」馮春生指著我說:你把事說出來,我們給你把把脈。
「這?這有點不方便。」禿頭看了看左右,說。
我估計禿頭是有點什麼難言之隱,我問禿頭:我這有個換衣服的地方,那裡還算隱秘……不然,去裡面說道說道?
「可以!」禿頭點頭,同時自我介紹:我叫羅霸道,黃頭狗屠狗店,那是我開的……我這毛病要是兩位能瞧好了……十萬塊,我雙手奉上。
這筆生意十萬塊?
這有點狠啊,羅霸道身上的事,我估計小不了。
馮春生聽說十萬塊一筆生意,也來勁了,直接往裡間一指:請!
「請!」
我們三個,進了裡面的更衣室。
更衣室裡面,羅霸道老老實實的跟我們說:兩位哥,我這毛病,特別奇怪,待會你們見到了,千萬別笑話。
我笑笑,說我們奇奇怪怪的事見得多了,沒什麼笑話不笑話的。
羅霸道這才開始脫衣服。
他把衣服和褲子,全部脫掉了。
這一脫衣服,我才知道,羅霸道是怎麼了!
這傢伙的身上,長滿了黃色的毛。
那毛,從腳面,一直長到了胸口,除此之外,那羅霸道的屁股上,還長出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你這不像是人吧?」馮春生吃了一驚。
羅霸道身上的毛,一看看得出來,就是狗毛。
他渾身長滿了狗毛,而且,他的毛,還不是那種很柔順的狗毛,到處都是爛痢疾——像哈巴狗身上的賴皮狗毛。
除此之外,那羅霸道的腳膝蓋,也變了模樣,像狗的那種膝蓋,往後彎的。
現在的羅霸道,把他的臉給蒙上了,那他就是活脫脫的一條狗。
馮春生吃了一驚,我心裡卻暗喜。
怎麼說呢?
前些天,我們這邊,不是來了一虐狗的小孩,最後被那狗的陰魂上身了嗎?
我估計這羅霸道的毛病,和那小孩,差不離,肯定是宰狗宰多了,得罪了什麼狗魂啊什麼的,被上身了。
這毛病,沒啥大毛病,無非是給紋個鎮鬼的陽繡——二郎神之眼,就ok了。
上次那小孩,我給紋了「二郎神之眼」後,他不也好端端的了?
我感覺這活兒,太輕鬆,這十萬塊,賺得也輕鬆啊。
這時候,羅霸道嘆了口氣,說:哎……我這一輩子殺狗,我都快變成狗了,這些天,我做噩夢啊,夢見我變成了一條死狗,被人放在案板上面剁,剁我的肉,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問我自己——這死了的狗,還會感覺得到疼嗎?
我理解羅霸道,如果我變成了這幅模樣,那我估計……我也得天天做這個噩夢。
我問羅霸道:你這毛病,有多久了?
羅霸道說得有個小十年了,這些年,他到處找能人異士治病,錢花了上百萬,毛一根都沒少,反而越來越多。
他的「黃頭狗」店生意超級火,一年估計能賺幾百萬,花個一百萬,對羅霸道來說,不算大錢,但他估計也不是心疼錢,就是傷心。
我笑笑,對羅霸道說:我估計你這是兇魂上身了,我這兒剛好有一款陽繡,能治你的毛病。
「啥陽繡?」羅霸道問我。
我說二郎神的眼睛……二郎神是哮天犬的主人,哮天犬是天下狗的祖宗,再兇的狗魂,也不敢上你的身啊。
羅霸道點點頭,正要說話呢,忽然,馮春生一把按住了我,說:水子,咱們得商量商量。
我尋思馮春生跟我商量什麼呢,難道這事搞不定嗎?多簡單的十萬塊錢啊,一幅「二郎神之眼」,立馬搞定這事,咋還要拉我出去商量呢?
不過馮春生既然喊我了,那我得出去啊。
我跟著馮春生,到了紋身店的走廊裡,馮春生義正言辭的說:水子,這筆活,千萬不要接……無解,那羅霸道,就是兩個字……等死……神仙都救不了。
我說咋了?這事還能神仙都救不了呢?上次那虐狗的小孩,不是一幅紋身,立馬搞定嗎?
馮春生說事和事之間,是不一樣的……那小孩能救,羅霸道卻救不了。
馮春生看我還是不懂,說:太多的話,我現在不能跟你說,但我就問你一句——如果羅霸道是因為殺狗,惹下了狗魂,然後就差個腦袋變成狗了……那這世界上,還有人敢當屠狗的人嗎?
接著,他又說:一個唬鬼匠,像狗這樣的陰魂,又敢上他的身嗎?他這是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