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這有錢的人家,就是好啊。
我讓易偉給我轉了賬後,問馮春生:春哥——這事,到底咋整?
馮春生說:陰龍上頂,大白蟒——水子,你上次,不是有一「半截帝子蛇」的紋身嗎?可以試試。
半截帝子蛇,我是打算給廖敏紋的,但這紋身,太過於陰毒,一旦上了身,那紋他的人,不出兩年,必死無疑。
我不想用這麼剛烈的紋身。
我想了想,說:有一陽繡,叫赤霄,其實很適合易偉的。
赤霄是什麼?是劉邦的佩劍名字。
劉邦斬白蛇,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用的就是赤霄。
這個陽繡鎮魂,可以斬白蛇,化解掉易偉家裡的風水煞局——陰龍上頂。
馮春生想了想,說這事可以。
我就讓易偉直接做下來,我說這紋身,要紋在脖子上,你是紋明的,還是紋暗的,還是紋忽明忽暗的。
易偉想了想,問我啥是明的,啥事暗的,啥又是忽明忽暗的。
我告訴易偉,明的就是最普通的紋身燃料,別人看得見的那種。
忽明忽暗的,就是在特定時期才會顯現出來的紋身。
至於暗紋,就是紋身的時候,能夠看到這紋身,可是過個幾天,所有的紋身都不會再顯現了,這主要是一種植物染料,能夠自動分解的。
我看易偉是學生,加上這紋身,又得紋到脖子上,所以,我才跟易偉說這麼多。
易偉說:我要紋明的,特別拉風。
「明的?」我說易偉你還是學生呢,會不會太招搖。
「不招搖!」易偉說:反正我也不去打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一輩子不會打工,只做生意,不需要太在乎別人看法。
好吧!
易偉這哥們真是家裡有錢任性啊。
我說行吧,我去裡屋穿上了巫薩,抱出了鏡子,要開始給易偉做「陰魂認主」,同時,我說道:這刺青有講,紋前多想,易紋難祛,深思熟慮,赤霄斬白蛇,以降法為主,需要刺在脖子上——你可願意?
易偉想都不想——紋!
他要紋,那我就紋了。
我在易偉的脖子上,紋了一柄通紅的劍。
這紋身也不是大紋身,個把小時就搞定了,我拍了拍易偉的肩膀,說:兄弟,記住了……不管有沒有效果,都給我打電話,你這五萬塊錢交了,我也不是說給你紋個紋身了事,是要把你這事,徹底解決,你明白不?
「明白!」
易偉點點頭,跟我道了謝,離開了紋身店。
等易偉一走,馮春生感嘆道:水子……你師父沒有教全你本事啊?
「為啥?」我猛的回頭。
馮春生冷笑道:陰陽繡,陰陽繡,佔了陰陽二字,你的陰術,可沒這麼簡單……具體的我說不上來,但絕對不是陰繡和陽繡的意思。
「啊?」我問馮春生:春哥你知道啥?
「我啥都不知道,就是隨口一說拉。」馮春生笑笑,帶著他的東方茶葉,坐在紋上,看花花公子看的美滋滋。
我心裡越來越覺得馮春生深不可測,不過沒辦法……有些事情,他不問,我也沒辦法。
易偉的事處理好了,我得繼續去找咪咪和廖敏了。
我又撥了他們電話,但是,依然打不通。
我下午的時候,還專門去咪咪的店裡問了問,她的同事都說今天沒看見咪咪。
「不會是出事了吧?」我心裡咯噔響。
這一天到晚上,陳雨昊和柷小玲都沒過來,好在下午又幾趟小紋身的生意,我都一併做了。
下午下了班,我拉著馮春生和倉鼠去高檔餐廳喝酒,黃皮子的事,大家操心幾天了,也該樂呵樂呵。
剛剛到酒店,我突然接到了易偉給我打的電話,他說我的赤霄紋身,超級管用。
雖然他還不知道他能不能斬白蟒成功,但是,至少有一點……他現在打球,不知道多有活力……今天下午,他在隊裡大發神威,隊友還問他是不是喝了印度神油。
易偉因為「陰龍上頂」的風水局,導致最近做事情都比較分心,現在不分心了,這就是個好現象。
可是,在我和倉鼠、馮春生喝酒喝得爽歪歪的時候,易偉又給我來了個電話:不行,不行……於哥,那紋身不管用,還是好多好多的詭異響聲,我還聽見老太太說「報應」了,我穿著就跑出來了,太嚇唬人了。
沒辦法,我只能和馮春生去易偉家裡走一趟了……這事……不動點狠招,那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