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這些,陳家的長輩已經著急的去了黃二郎的房間裡面,開啟了黃二郎的一個箱子,裡面裝著至少一萬兩的黃金。
大家按照開始的約定,分了黃金。
黃金分完了,陳家長輩和族長、陳仙兒都心滿意足後,決做表面文章,厚葬黃二郎,對外就說黃二郎突然得了心臟病暴斃,也為了不落別人一道口舌。
這事如果處理得好,那黃二郎,就是一個標標準準的冤死鬼,可是出殯的時候,壞事了……那拉車出殯的師父,當天喝了不少酒,在趕車的時候,酒勁上頭,一鞭子抽在了馬的眼睛上。
那馬頓時胡亂的跑,三下兩下,把那棺材給掀翻在地上了……棺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那黃二郎喉嚨裡的牛鉚釘和天靈蓋上的鎖靈釘,全部因為慣性,被震了出來。
沒了釘子的鎮壓,這下子,黃二郎的報復開始了。
從這天起,陳家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有被石頭砸碎了腦袋的,有拿著錘子對著自己腦門狂砸,活生生把自己給砸死了的,也有對著牆衝,把自己給撞死了。
這些人死之前,身上都會出現一幅紋身——穿著新郎服的黃皮子。
這幅紋身只要出現,似乎就是喪命的訊號。
那陳家族長,一下子慌神了,他意識到,這是來自黃二郎的報復,於是,他又找人去請那個陳家的道士,可是,只要誰出了陳家的族門,立馬暴斃,臉上也會有一幅「紋身」。
這次,陳家族長和剛剛臨盆的陳仙兒都怕了。
黃二郎的報復,來得太過於兇狠了。
好在家族裡來了一個雲遊的和尚。
那和尚問清楚陳家族長為何黃二郎要報復他們,說道,冤仇需要懷柔來化解,他讓陳家族長,找人,三叩五拜的出族門,去野龍谷的積屍地裡,把黃皮子的棺材,給扛回來,埋在祠堂的地下。
只有埋進去了,黃二郎才有可能被安撫怨氣。
陳家族長聽了,立馬喊了幾個心腹,每三百米就跪地磕頭,慢慢的,把黃二郎的棺材給扛到了祖祠裡面,然後挖開了地面,把棺材埋了進去。
棺材埋進去後,那和尚燒了一炷香,和抱著孩子的陳仙兒、陳家族長一起,和尚問黃二郎:黃家二郎可在?
「禿驢!陳家的人,一個都跑不了。」黃二郎兇狠的說道。
和尚說:世人貪財,所以,犯下殺戒,黃家二郎大人有大量,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還是放了陳仙兒和他的家人吧。
「放她?一日夫妻百日恩?哈哈,放屁!」黃二郎大聲罵道:我就是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讓陳仙兒享受了半年皇后的生活,我就是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在陳仙兒和別人有染的情況下,我也沒有犯下殺戒……但是,我要回家,離開閩南迴東北,他們找了道士暗算我,搶奪我的金子,他們灌我喝酒後,給我打了一根攢心釘要我性命,反打了二十八顆牛毛釘,封了我的道行,在我的天靈蓋上,打了一根鎖靈釘,封我的陰魂,讓我永世不能超生,如果不是出殯那天,車伕喝醉了酒,顛簸了棺材,只怕我往後幾輩子,都只能被封在那棺材裡面了。
黃二郎一聲大罵,讓和尚也不禁嘆息:如果仇這麼大,那就沒辦法化解了。
原來,那陳家族長,並沒有告訴和尚實情,他把如何害黃二郎的實情,隱匿沒說。
他要說了,和尚也不會幫這個忙。
攢心釘、牛毛釘、鎖靈釘,這幾乎都是道家最惡毒的手段,黃二郎的陰魂,逃了出來,自然怨念無窮了。
這時候黃二郎說:那個釘我的道士,已經被我殺了,整個陳家的人,也都得死……沒有一個活口。
最後,和尚再說:黃二郎,你殺別人都可以,這孩子……你總不能也殺了吧?畢竟是你的骨肉。
陳仙兒也跟著求情,說她是死有餘辜,但你黃二郎不能殺了自家孩子。
黃二郎想了很久,才說道:黃家二郎報仙恩,銜錢萬里情誼深,哪知陳家一翻臉,直把黃神變財神……也罷,也罷,那和尚,我兒子你幫我帶出去,找個人家,供他讀書,其餘的人,那是一個都饒不過。
黃二郎說了這話後,又說:和尚,再求你個事,在我的棺材裡面,剪了我一縷頭髮給小孩,然後也剪一縷陳仙兒的頭髮給小孩,算是給小孩當一個念想,另外,男人有三立,立德,立人,立信,我的兒子,管他叫黃三立吧……不,叫陳三立,我不佔陳家一點便宜。
和尚自然從了,剪了黃二郎屍體的一縷頭髮,也剪了陳仙兒的一縷頭髮帶走,並一起帶走了陳三立,為陳三立找了個好人家,送給了那家當兒子。
而那陳家三百口人,三天之內,全部死絕,包括陳仙兒,她死得最慘,不停的吞一些金條,直到吞死了為止。
陳家人死完了,別家的人看上了這些地盤,就找來了苗疆的高人來佔領。
其實此時那黃二郎,因為大仇得報,所以怨氣解了,已經不會再出來興風作浪了。
不過那苗疆的高人怕黃二郎會出來,所以,在這陳家的外圍,建了兩尊塔——陰陽塔,用來鎮住黃皮子。
一直到十五年前,這片地蓋起了現代化的別墅宅子,那陰陽塔也沒人敢動。
不過,在十年前,已經接近七十的陳三立,來閩南返祖,找到了這個宅子,他跪在別墅面前祈禱祖先的陰魂安康的時候,突然一下子引動了黃二郎更加濃烈的怨氣。
「你怎麼引動的?」我問陳三立。
陳三立是黃二郎的兒子,照理說,他來祁濤祭拜,這黃二郎的陰魂,高興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