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馮春生讓我說。
我對馮春生說:也許,當時柳青花已經答應了和峰哥一起承擔債務,但只是表面上答應,她不可能表面上做得那麼絕……不過,柳青花暗地裡,找人撞死了峰哥?
馮春生聽了,點點頭說:為什麼要撞死峰哥?
「解除債務。」我又說:對了,峰哥那麼愛柳青花,或許,他什麼保險之類的,受賠償的人,寫的是柳青花的名字,柳青花找人撞死了峰哥,既能夠解除債務,又能得到一筆賠償款,一舉兩得。
馮春生點點頭,又說:我也有一種想法……或許,峰哥的股票,壓根沒虧,他或許在賺了大錢的時候,已經被柳青花找人撞死了?
我和馮春生說出了心裡的猜想,頓時吸了一口涼氣。
我這時候又掉頭看了一眼樓上的柳青花。
柳青花此時,正在那個人渣房東——愉快的交談,期間,兩人勾肩搭背,像是一對戀人一樣。
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我當然不知道……也沒興趣去知道了,只知道,柳青花曾經跟我們講述的故事裡,實在是一個把她美化到了極點的故事。
……
人心到底能多惡?
也許沒有底線吧。
我以前看過一本書,書上說,人是天使和惡魔的結合體。
人的上限很高,在危難爆發的時候,有用生命去挽救人命的人,比如說「最美的逆行」中的消防官兵,比如說抗洪救災的那些官兵們,他們是沒有翅膀的天使,擁有純潔的心靈。
可人的下限,又非常低,許許多多的人,為了金錢,為了美色,無惡不作,他們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在我和馮春生離開了那棟民宅,離開死人樹的時候,我甚至感覺恍如隔世……一棟宅子,藏住了多少罪惡。
一顆老槐樹,見證了多麼殘酷的人心?
我不願意去回想,不願意再聽到關於柳青花和房東,甚至那顆死人樹的訊息。
可惜……我後來還是得到了那些訊息。
我們離開死人樹宅子的一個月後,我聽到了一些坊間傳聞,說某郊區的一棟民宅裡,房東帶人去看房子,結果,被一棵樹給箍住了脖子,直接吊死了。
當時那顆樹下,坐著一個瘋女人,嘴裡不停的唸叨著:立地長情路,唯見佛誦經。
這傳聞又過了兩三天,我聽說那棟宅子被燒了,巨大的火苗,把旁邊兩家也連累到了。
從此,我再也沒有聽到死人樹的訊息。
那顆死人樹的燒燬,是真的燒燬了嗎?我但願死人樹不要消失在了那棟民宅裡面,卻轉而種到了人的心裡。
……
時間回到我和馮春生剛剛出死人樹宅子,回到店裡的時間。
我們兩人經歷了死人樹宅子的,恍如隔世。
今天,魏小語死了,按照鬼宅黃皮子殺人定律,今天裡面,咪咪和廖敏,是絕對不會再死了。
所以,我和馮春生偷了個懶,回了家就開始睡覺。
我們一直睡到了中午,起吃了個飯,我對馮春生說:咱們得找個人幫忙了,店子裡事情太多,得找個前臺姑娘看店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馮春生猛的一拍桌子,說道:你還真別說……你讓我一大男人,一天到晚的接客,有意思嗎?
我糾正了馮春生:是接待客人,不是接客。
「有區別嗎?」馮春生問我。
我連忙點頭:當然有區別了,一個在店裡接,一個在上接。
「滾,快找人,找一姑娘,我們是正規化的工作室。」馮春生說反正今天也不去搞鬼宅的事情,先找個人,不然每天店裡得損失多少生意!
「成!」我立馬在58同城上,釋出了求職的資訊。
要說現在火車站那邊不讓跑摩的了,閒人是越來越多,下午三點鐘,求職的人就來了。
來的是個妹子,很萌很萌的妹子。
「你好,聽說你們這邊缺人?」那妹子探了半個頭,看向了我。
我和馮春生立馬站起來:是,是!我們這裡缺個前臺。
那妹子立馬蹦蹦跳跳的進來了。
她剪了個齊劉海,很有活力的樣子,形象那當然是ok了……按照我的客觀打分,至少八分,不過按照馮春生,他就不一定了,這哥們屬於「帝吧」十一級的水準——給草十分,不給草零分。
我把我這邊的要求,都跟妹紙講了一遍。
突然,妹子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蒼虎缺翅,跛腿不過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