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帶著老婆來看。
第四天,帶著七大姑八大姨的來看。
這一看,就看了好幾個月,結果還沒定下來。
廖敏說:今年上半年,房市多好啊?就是這幾個奇葩客戶,搞得我業績減了不少,我真是心累……上個星期,我跟那奇葩客戶說了……房子,已經掉了……撒了這個謊,我請了個假,打算鈍只老母雞補補身子的,結果……心真累啊。
我其實能理解廖敏,樓小姐其實也是社會底層唄,我們這些社會底層辛辛苦苦賺幾個子,還不夠開支生活的,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唄。
我們倆人聊點生活事,半個小時很快過去了,劉老六的電話,也過來了。
我一接電話,劉老六興奮得有些爆炸,說:就這麼跟你說吧……貨,有!但是,價格貴,估計得一萬五起了。
「這麼老貴呢?」我問劉老六。
劉老六說:你知道貨是啥成色不?一點不開玩笑,那水鬼,是一個淹死在游泳池裡的水鬼,怨念大。
我讓劉老六說說是咋回事。
劉老六說中興路那段,有個露天游泳池,池子裡水淺,最大的水深只有一米六,有個一米八的大個子去游泳,結果……結果淹死了。
他說那大個子,其實沒什麼水性,仗著自己個子高,去了深水區,結果,一下子慌了,整個人上下浮沉。
游泳池邊上人也多,都看著那大個子,以為他是耍把戲呢,沒一個人過去救,等那大個子實在不行的時候,邊上的人才發現不對勁了,要往他那邊遊,去救那大個子。
可那大個子,已經沒氣了。
從大個子的角度看,他肯定覺得社會炎涼,見死不救,怨念大得不行。
劉老六說:這貨要不要?
「要!」我點頭說:一萬五就一萬五……額,我先問問。
我捂住了手機的話筒,問廖敏:斬白蛇這波陰繡,三萬塊!成不成?
我看廖敏就是個樓的,手上沒啥錢,所以不想多賺她的,賺個一萬五算了。
沒想到,廖敏壓根都不想,說:成!三萬就三萬。
她一分錢的價都不講啊?我感覺這廖敏,不太像一個普通樓的。
不過當時我也沒往心裡去,事後才砸吧出味來的。
我聽廖敏答應了,立馬對劉老六說道:成……一萬五,貨我要了。
「好叻!這事,就這麼定了。」劉老六有點高興,說:水子,我可跟你說好,貨出不退啊。
「那是……我於水要了的東西,打碎牙也得往肚子裡面咽呢……」我正胡咧咧呢,突然,我的店裡面,傳出了一陣陣鐵板碰撞的聲音。
「鐺裡個鐺,鐺裡個鐺,小姑娘,狠心腸,遇到鬼事讓於水扛,鐺裡個鐺,鐺裡個鐺。」
我一聽這鐵板碰撞的聲音,立馬知道是馮春生回來了。
馮春生的話,似乎也有弦外之音。
「小姑娘,狠心腸,遇到鬼事讓於水扛?」我聽馮春生話裡的意思,這廖敏,是想害我?
我立馬對劉老六說道:六爺,對不住,這波貨,我暫時不能要,我客戶,不是什麼好人。
「切,咱倆誰跟誰?你先忙,貨,我給你保三天。」劉老六不愧是陰行大家,說話滴水不漏。
「謝過六爺。」
我掛了電話,看著廖敏,看著打著鐵板的馮春生,問:咋回事?
馮春生再次敲起了鐵板:鐺裡個鐺,鐺裡個鐺……懂人心,善言語,避死延生!
這話我也聽得明白,意思就是廖敏猜透了我的心思,用話語來害我,讓她能夠「避死延生」唄。
我問馮春生:春哥,這事,有證據嗎?
「要啥證據?」馮春生眯著眼睛,衝那廖敏笑,說:她這事,壓根不是什麼黃皮子搗鬼……她渾身都彎曲,身上不知道壓了多少惡鬼呢。
「水子,你要是幫她,嘿嘿,比上次被白靈騙的後果還慘。」馮春生笑吟吟的說。
我聽到「白靈」,頓時脊背都汗溼了,上次我差點被白靈騙得命都沒了。
我連忙把廖敏往門外推:走,走,走!你的事,我能力不足,水平有限,辦不了。
「於先生,有話好好說嘛,生意慢慢談。」廖敏有些著急。
馮春生直接走到了走廊上面,指著廣場說道:那姑娘,那邊那臺寶馬x5,是你的車吧?你開車停在這廣場的時候,我就跟上你了,剛才我也躲在門外偷聽……你一樓小姐,從哪兒弄來的錢,買一輛寶馬x5啊?
「這?」廖敏低著頭不說話。
馮春生又說:你們樓盤真是好啊,樓小姐都開得起寶馬x5?這個先不說,你開頭編個鬼故事,忽悠於水,接著又編了一個關於黃皮子的鬼故事,又要騙於水?呵呵,這人嘴裡不說真話,我們實在沒有合作的必要。
這回得虧是有馮春生,我才沒被廖敏騙到,我把廖敏推到了門外:兩個選擇,第一……說真話,第二,現在就走,我春哥是陰行高人,你騙不了他!
「我……我!」
「說不說真話?」我問廖敏。
廖敏快要急哭了,說:我是……我沒法說真話,說了真話,我也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