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長得那麼嬌美可愛的妹子,過得卻像個糙漢一樣,越發的往洗劍宗那群男弟子看齊,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悲劇。
楚灼看著跳到桌面上磨爪子的妖獸,笑眯眯地說:「我現在沒力氣,只想睡覺,明天再洗。」
打趣兩句,她就閉上眼睛,很快呼吸就變得沉實。
阿炤重新跳回床上,湊到她臉前瞅了瞅,勉勉強強地靠到她懷裡,開始閉目養神。
不過等楚灼早上醒來,阿炤又是一臉嫌棄樣,直到她將自己洗得乾乾淨淨,才糊到她臉上。
幸好一個月後,楚灼的肉體終於適應這樣的鍛鍊強度,回來後還有力氣將自己洗乾淨,阿炤這才重新撲到她懷裡睡覺。
楚灼摟著她的「喵」大爺,親親它額頭那綹白毛,笑問道:「你最近沒幹壞事吧?」
阿炤歪著腦袋,一黑一金的雙眼水汪汪地看著她,一副不懂她在說什麼的樣子。
又開始惡意賣萌,看來確實在洗劍宗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楚灼心裡暗忖,反正沒有人捉到,也沒聽到洗劍宗內有什麼風聲,就當作不知道吧。
楚灼心很寬地放到一旁,卻不知道洗劍宗幾個峰的峰主氣得跳腳大罵。
「又是那個賊,竟然敢偷了我辛苦種的白靈芝果,那是要留著給小弟子滋補身體的。」
「還有我的百靈釀,那是祖師爺留的,恰好一千年的陳釀,準備慢慢喝的,也被偷去幾壇。」
「我的頂級碎星石也不見了,哪個混小子偷的?」
「還有我的……」
「…………」
一群失竊的峰主們都懷疑是門下的弟子,只有門下的弟子才知道他們有這些東西,可是查來查去,也沒查出個大概,最後氣憤之餘,只好將藏東西的地方再換一個更隱秘的,佈下層層禁制。
因為丟的東西都不算多,也不算最珍貴的,所以這些峰主們也並沒對外透露,整個洗劍宗還是很祥和的。
***
楚灼連續不斷地爬洗天峰三個月後,終於決定休息幾天。
休息幾天,是為去找一些滋補身體的靈丹靈藥,以免連續不斷的強力鍛鍊損壞身體根基,留下隱患。這是很多修煉者在前期時拼命修煉,以至於後期才發覺體內留下的隱患已經影響到修行。
如果想要走得更遠,就不能讓身體留下太多隱患。
努力修行可以,但也要適當地調理身體,每一個階段都要調理好,做到不留隱患。
像很多大宗門,他們對門下的天才弟子的修行十分重視,會在他們磨鍊肉身時,一邊給他們尋找可以滋補身體元氣的各種好東西,能使肉體能更凝實強悍,不留隱患。
楚灼上輩子不懂,後來她的修為漸漸地強大時,終於明白。
不過那時候,她體內的隱患不多,楚灼覺得……
當她在阿炤的示意下,在院子裡挖出一罈靈氣撲鼻的百靈釀時,楚灼終於確認自己的猜測。
上輩子,她能順利地修煉到人皇境,定是前期阿炤不遺餘力為她尋找的各種滋補元氣的東西,和現在何其相似。
只是當時她沒多想,阿炤讓她喝她就喝,還以為是阿炤有好吃的東西也不忘記她,當時十分感動,卻不知道這些東西另有用處,什麼階段需要什麼樣的滋補之物。
阿炤用尾巴劃拉她的手,讓她快點喝,以免味道洩露出去。
楚灼在周圍又佈下一道禁制,這才將阿炤摟到懷裡使勁兒地揉揉腦袋,無視它微弱的掙扎。
楚灼將阿炤帶回來的東西和淵屠玄龜一起分吃了,將身體調理好後,繼續去爬洗天峰。
她身邊的黃花梨矮几上蹲著兩隻妖獸,大的那隻用一黑一金的異瞳深沉地盯著小的那隻,而小的那隻淡定地縮排龜殼裡發呆,萬事不動搖的模樣。
然後,大的那隻一爪子往龜殼上撓了一把。
尖銳的爪子撓在龜殼上,發出一道刺耳的嗤拉聲。
楚灼抬頭看去,發現阿炤正在龜殼上磨爪子。
想到上輩子,阿炤時不時地拿淵屠玄龜的殼來磨爪子,也沒見玄淵抗議過,而玄淵的龜殼仍是完好無損,於是她也沒為這點小事計較,繼續清點儲納戒。
在一陣刺耳的嗤啦聲中,淵屠玄龜終於慢吞吞地將腦袋從龜殼中伸出來,黑豆眼看向主人,發現主人根本沒理這裡,只好抬頭看向那隻大妖獸。
【什……麼……事……】
淵屠玄龜剛出生沒幾天,就被召喚過來,此時聲音還是像小孩子一樣奶聲奶氣的,但又像個老年人一樣,拉得老長。
阿炤是個急性子,聽得直想揉耳朵。
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到小烏龜面前,鋒利的爪子瞬間彈出粉嫩的肉墊,不用看也知道它的危險性。
【這裡是我說了算!】阿炤說道,【以後本大爺就是你的老大,你得聽大爺我的,知道麼?】
妖獸的世界很簡單,實力至上,強者為尊,淵屠玄龜感覺到這只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妖獸身上強大的氣息——雖然這氣息似乎被什麼東西很好地隱藏起來,讓它收斂得像只小妖獸,但作為擁有一絲玄武神獸血脈的十階妖獸仍是能從它身上本能地感到威脅。
妖獸從來只臣服比自己強的強者。
於是它很爽快地道:【好!】
阿炤十分滿意,就要給它立規矩時,又聽到它拉長聲音說:【那……主……人……】
【灼灼是本大爺的,你是灼灼的,所以你也是我的,明白麼?】阿炤用爪子拍著桌面,說得理直氣壯,絕逼要在第一個小弟面前立下老大的規矩。欺負小烏龜剛出生,說話不利索,繼續炮轟它,【所以,以後本大爺在的時候,不準往灼灼身上爬,本大爺和灼灼吃雞腿,你只能看著!明白麼?】
淵屠玄龜用剛出生不久的小腦袋想了一會兒,仍是不太明白它話裡的意思。那隻毛茸茸的爪子在面前晃來晃去,晃得它眼暈,最後稀裡糊塗地應下。
滿意的妖獸大爺伸爪子在淵屠玄龜的龜殼上再次劃拉幾爪子,每一爪落下的痕跡都和玄龜龜殼上的銀紋相契,讓銀紋的紋路變得更亮一些。
在小弟面前立完規矩後,阿炤就跳到楚灼肩膀上看她清點東西。
淵屠玄龜見沒妖獸再打擾,於是繼續淡定地縮排龜殼發呆。
楚灼感覺到肩膀一沉,然後頰邊被毛茸茸的東西刷過,轉臉就看到伸長脖子看過來的妖獸,一副感興趣的模樣。
於是楚灼拖來一張大案几,將儲納戒裡的東西一樣樣擺出來。
首先是金珠和靈珠、靈石。
金珠十匣,每匣有三千枚;靈珠五匣,每匣有一千枚;下品靈石十塊。
按照晉天大陸的貨幣比例,1枚靈珠=1000枚金珠,1塊下品靈石=1000枚靈珠。
楚家獎勵的這筆錢在曾經壕過的楚灼眼裡實在不多,但在晉天大陸的購買力已經十分可觀。在晉天大陸這樣的玄世界大陸,靈石是稀罕物,這次出手就是十塊靈石,可見楚家對十階妖獸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