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時被個女人這般諷刺?
錢東來冷笑道,「和她囉嗦那麼多作甚?樊兄,直接殺了她便是。」
樊平應一聲,仗著身高,巨斧朝楚灼的天靈蓋砸下。
楚灼身體一斜,重劍點地,同時一腳踢向他的膝關節。她這一踢用了十成的力氣,只聽得咔嚓聲響起,樊平的腿骨竟然生生被這一腳踢斷,只能單膝跪下。
這時,楚灼再次跳起,雙手持劍,一劍朝他的腦門拍去。
看到楚灼踢向樊平的膝關節時,錢東來就知道要出事,趕緊過去援救。
只可惜,他還沒到達,突然眼前有什麼黑影掠過,還未看清楚,只覺得腦門一痛,身體已經控制不住高高飛起,再重重地砸到地上,發出一聲呯的悶響。
万俟天奇蹲在樹叢上,呆呆地看著輕盈地蹲在身邊那隻妖獸。
如果不是他一直盯著錢東來防止他出手,也不會看到他被一隻小妖獸一爪子就拍飛的一幕。
簡直要上天了啊,我的老大!
這速度,這力量,簡直了!
再看旁邊依然淡定地蹲在那裡甩尾巴的阿炤,万俟天奇再次意識到這根本就不是一隻低階妖獸,他的直覺是對的,幸好自己沒想不開去惹它,反而多有討好。
看著摔在地上起不來的錢東來,万俟天奇有些同情他。
這麼一隻扮豬吃老虎的妖獸,戰鬥的時候誰會關注它啊?這也是錢東來失手的原因。
在阿炤出手時,楚灼也幾劍掄過去,將樊平拍暈了。
解決樊平,楚灼不客氣地將被阿炤那一爪子弄得半死不活的錢東來幾劍拍暈,讓他和孟天石等人作伴。
解決這三人,楚灼收劍而立,額頭微微沁著汗,呼吸還算平穩。
万俟天奇一臉激動地看著她,憋了半晌,才道:「楚姑娘,你真厲害!」
楚灼原本有些冷峻的眼神漸漸地恢復水潤清澈,朝他微微一笑,將碎星劍收回儲納戒中,然後走過去,將孟天石三人的儲納戒不客氣地收走。
万俟天奇看著她熟練的動作,有些啞然。
嗯,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黑吃黑,既然他們敢來惹她,就不要怪她收取一些戰利品。
三人被楚灼的重劍拍暈,一時半會醒不來,楚灼問道:「要殺他們麼?」
万俟天奇先是嚇了一跳,然後有些糾結,半晌方道:「我想問師兄一些問題。」
楚灼點頭,對他的決定沒說什麼,讓万俟天奇將孟天石等人一起捆成粽子,將他們丟到那隻犀羽獸撞死的地方,方才拿出裝著腐春花的瓶子,將蓋子開啟,放到孟天石鼻子下。
腐春花之功效,能將死人都薰活。
万俟天奇是個鼻子靈敏的,毫無預兆地聞到腐春花的味道,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楚灼:「…………」
孟天石也被腐春花薰醒了。
醒來時,腦子暈暈沉沉的,那味道之奇葩,只覺身在地獄一般,恨不得暈死過去。不過他沒機會暈,腐春花雖然味道是奇葩,但它原本就有醒神活靈之功效,醒著的人,根本無法在聞到這味道時暈死過去。
這也是腐春花被稱為奇花的原因,雖然只是三階的靈草,卻因其腐臭而成為人人恨不得消滅的存在。
万俟天奇捂著鼻子,簡直無法相信楚灼這般漂亮可愛的姑娘,竟然收集這種東西。
真是太破下限了。
見孟天石醒來,楚灼若無其事地將腐春花收好,等空氣中的腐臭味散去,才將護體的靈光收起,如此她身上就不會殘留腐春花的氣息。
從腐春花出現時,就已經跑遠的阿炤這才重新跳到她的肩膀上。
万俟天奇神色複雜地看著孟天奇,說道:「師兄,你真的這般恨我?」
孟天石看到這張臉,眼睛赤紅,太陽穴鼓起,咬牙切齒地道:「若不恨你,為何會幾次三番地設計殺你?可恨你的運氣一向好得出奇,總會頻頻化險為夷。」
万俟天奇垂下眼瞼,「你為何恨我?」
「為何?」孟天石古怪地笑起來,「恨你的原因多了,不僅是師父的偏心,還有丹霞宗,憑什麼師父就認為只有你能撐起丹霞宗,而我們不能?如果沒有你,丹霞宗會是我的!我才是師父最得意的弟子,自從你來了以後,你就取代了我的一切……」
孟天石越說越激動,眼睛紅得彷彿要滴血,怨毒地瞪著他,「你怎麼就殺不死呢?」
万俟天奇沉默了會兒,慢吞吞地說:「所以,以前在師門,我幾次遇到危險,也是師兄你乾的?」
「對,是我。」孟天石回答得很爽快。
「我爹孃的死……」
「雖非我做的,但他們會死也是我在背後推動的。」孟天石咧嘴笑起來,「你不知道自己在丹霞宗有多讓人討厭,討厭你的人可多了,他們想要除去你,可你總會好運地死不了,所以他們就決定對你父母出手。你父母之死,其實並不是意外,是我們安排的……」
孟天石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胸口上穿胸而過的利劍。
他呆呆地低頭看了會兒,再看抓著劍,面無表情的万俟天奇,滿臉不可思議,直到氣絕身亡。
想必,他從來不相信,万俟天奇真的會殺他。
万俟天奇蹲在他面前,久久沒起身。
楚灼站在一旁,瞅著万俟天奇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覺得這種時候,他好像有點上輩子那變態煉丹師的影子。
果然一個人能從傻白甜進化成變態,從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半晌,楚灼安慰道:「既然他算計死你的父母,那你現在殺死他,也算是為他們報仇。」
万俟天奇的神色終於動了下。
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臉,聲音低低的,「其實我早就懷疑了,我爹孃送我到丹霞宗的第五年就意外去了,他們死得很慘,屍骨無存,據說是被野獸吃掉……他們對我很好,雖然只是個普通人,但我想等我有能力時,我要煉出最好的延壽丹,為他們延長壽命。哪知道,我才剛成為三階的煉丹師,他們就意外死了。」
「我當時也以為是意外,可是後來卻發現並不是……我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我找不出證據,而且師父確實太過偏心我,引起其他師兄弟不滿。我以為他們只是不滿罷了,以後等我成為高階煉丹師,我會扛起師門的責任,也會教導他們的,哪知道我時常遇到危險,雖能化險為夷,可也著實後怕,只好選擇不再離開山門,一心埋頭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