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洗劍宗的主峰擎天峰依然燈火輝煌。
此時洗天宗大半的峰主都聚集於此,還有浣花宗和丹尋宗的幾個煉丹師,今天的新郎官燕雅正也在。
此時,金刀峰的峰主徐文和燕雅正的臉色格外難看。
特別是燕雅正,在婚禮上,他和徐奴雙已經結下血契,彼此血脈相連、福禍與共,徐奴雙突然中毒昏迷,也影響到燕雅正。雖然徐奴雙沒有死,可也去掉半條命,至今仍是昏迷未醒,情況堪憂,燕雅正的身體也相對而言虛弱幾分。
中毒的滋味不好受,燕雅正縱使沒中毒,也感同身受。
「掌門師兄,你一定要為奴雙作主,找出那下毒之人!」徐文臉色赤紅,渾身殺氣凜然,「他們膽敢算計這些,定是想要破壞這樁婚事,一定不能讓幕後之人得逞。」
徐文憂心女兒的情況,看到中毒昏迷的女兒,對幕後下毒之人可謂是恨之入骨。
雖然他氣惱女兒乾的那些事,可現在與燕雅正結盟後,也算是將功折過,女兒還是心疼的。
歐正陽等人的臉色也不好看,今天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也同樣讓他懷疑是不是幕後有誰不希望這樁婚事結成。
或者說,是想破壞洗劍宗與燕雅正的結盟。
與燕雅正的交易關係到晉天大陸以後的命運,但凡有眼光的人都不會反對這樁婚事,所以那些前來參加婚禮的門派暫時可以剔除出嫌疑。但同樣的,也是懷疑的物件,畢竟不是人人都能看得清這樁婚事背後的用意及意義。
「你們放心,此事洗劍宗自會查明。」歐正陽嚴肅地說。
徐文仍是滿心憤怒不甘,朝丹尋宗的掌門問道:「齊掌門,我女奴雙幾時能醒?」
這已經是徐文第十次問這句話了,丹尋宗掌門齊宜浩耐心地說:「令媛身上的毒我還未分析出它的成份,只能暫時壓制住,須得再研究些時日方行。若是所用的解毒丹不對,令媛體內之毒無解,可能無法醒來。」
燕雅正問:「需要多久時間?」
丹尋宗掌門遲疑會兒,方才苦笑道:「實不相瞞,我也不知道,只能盡力而為。」
聽罷,徐文和燕雅正的臉色都不太好。
燕雅正臉色陰沉,不管是誰下此毒手,他定不會讓對方好過!
徐文又氣又怒又心疼,最後只能低聲下氣地懇求齊宜浩務必救救他女兒,燕雅正沒有說話,但從他的臉色看來,他也對這次的事情極為生氣的。
果然,就聽到燕雅正說:「歐掌門,此事我需要洗劍宗給我一個交待!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燕雅正這話已經透著威脅,在場的人臉色都有些不好,但也顧忌著燕雅正背後的勢力,沒有吭聲。
歐正陽點頭,「你放心,我們洗劍宗自會查明此事。」
燕雅正憂心徐奴雙,聽罷不再囉嗦,甩袖離開。
燕雅正等人離開後,現場只剩下洗劍宗的人。
「掌門,你覺得這事是誰幹的?」一個峰主問道。
其他人也看向歐正陽,歐正陽足智多謀,心竅玲瓏,往往能想到旁人所想不到的地方,也是這群劍修們十分依賴的物件。
要打架他們上,搞陰謀就由掌門上,分工合作,妥妥的。
歐正陽嘆了口氣,說道:「這次的事……老實說,我也沒有頭緒,查不出什麼。」
事實上,這事連他也覺得棘手,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有種無從下手之感。
先說婚禮上鸞鳥王和妖蛇搗亂之事,就讓歐正陽頭疼不已,婚禮方結束,他就去百獸峰找鸞鳥王問話。然而鸞鳥王根本就不鳥他,任他怎麼問,鸞鳥王就只有一個回答:鳥大王它不爽給人拉婚車,所以任性地半途跑了。
要不是鸞鳥王與洗劍宗簽過契約,絕對不會背叛洗劍宗,做出不利洗劍宗的事,歐正陽都以為鸞鳥王是不是被人策反收買。
但鸞鳥王行事就這是麼任性霸道,讓歐正陽無話可說。
自家的鳥大王,歐正陽和它打交道那麼久,也是知道它一些性格的,或許真的覺得給人類拉婚車太丟臉,所以中途又任性地跑了,讓婚禮出這麼大的醜。
作為一隻沒有是非觀念的妖獸,它哪裡會管這樣做會不會讓洗劍宗很丟臉?
燕雅正自持身份,且又是靈世界來的人,被一個低階玄世界大陸的妖獸如此愚弄,哪裡不生氣,要不是鸞鳥王是洗劍宗的鎮宗妖獸,燕雅正估計會將它殺鳥拔毛。幸好後來又有徐奴雙中毒之事吸引他的注意力,才沒空理會這兩隻搗亂的妖獸。
至於那條妖蛇,歐正陽更不知道它為什麼要幹這種事,因為他根本沒見到它。
妖蛇搗亂完後,就回百獸峰的山腹繼續沉眠,根本就叫不醒。
歐正陽能有什麼辦法?這兩隻是自己宗門的鎮宗妖獸,總不能讓燕雅正記恨上,唯今之計,只能他們扛下來,試圖將這事揭過。
至於徐奴雙中毒一事,洗劍宗執法堂的人也在第一時間就去查探,可惜沒有絲毫髮現。
不管是吃的、用的東西,都找不出被下毒的痕跡,他們將整個新房封鎖起來,想要查點蛛絲馬跡,可惜新房除了新人的痕跡外,沒有第三者留下的氣息。他們只能猜測,或許那毒在沾上徐奴雙的身體時,就已經揮發掉,不留一絲痕跡。
由此可見,幕後下毒之人的手法之老辣,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至於徐奴雙所中的毒是什麼,連丹尋宗的煉丹師們一時間也搞不出個所以然來,可見這毒的厲害。
於是線索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事情也只能這般僵持住。
歐正陽心思電轉,腦中閃過無數的猜測和應對之法。
面對宗門內各個峰主擔心的眼神,歐正陽最後道:「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雖說婚禮發生這種事情,燕雅正確實頗為惱怒,可他在晉天大陸人少勢寡,又有奴雙牽制他,他也只能忍著。」
說到底,還是燕雅正站不住腳。
畢竟一開始就是他有心要謀奪斷星崖的地脈,後來事情敗露,不得已之下才選擇與晉天大陸合作。而這合作卻是不穩固的,洗劍宗沒有一味地相信他,但也知道這是一個能聯絡外界的機會,方才順勢同他合作。
在種種考量之下,不能掩飾暗中無形的較量,只是看誰手段更高一籌。
眾人又討論一會兒,方才告辭離開。
在他們離開時,歐正陽突然叫住扶天峰的峰主詹和澤。
「掌門師兄,還有什麼事?」詹和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