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們停留在這片空間的第二個夜晚,魅媿雖然出現,卻沒有再攻擊他們。
魅媿確實在重複著一種時間軌跡出現。
只要擊退一次,它們即不會再攻擊。
烏子涵依然緊張兮兮的,見這些魅媿不攻擊,終於忍不住鬆了口氣,小聲地和楚灼說:「要是它們再攻擊,憑我們幾個,根本不是對手,只能讓烏主出手……到時候我們死得更快。」
楚灼沉默地看他。
大概是因為一起陷在這片空間裡,又或者楚灼是白主的雙修道侶,烏主和白主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命交情,使得烏子涵已將她當成自己人,小心地透露此許。
「要是烏主的神智完全被他體內的東西吞噬,後果不堪設想。」說到這裡,烏子涵苦著臉。
作為烏主身邊的管事,他對烏主一族體內的怪物知道得更多。
那怪物沒有人類的感情,瘋狂嗜殺,吞噬是牠的本能。若是它完全釋放出來,烏主失去自我,被稚邪取代,屆時稚邪大開殺戒,他們根本沒辦法逃,還不是一樣要死在時間海里。
死在魅媿吃心剝皮,和死在稚邪的吞噬,哪種死法顯然都不好啊。
楚灼對此保持沉默。
天色暗下來時,魅媿再次包圍整條小船。
楚灼在船頭處挑了個地方,泰然地坐下,雷霆劍就放在她伸手可及之地。
不遠處是靠著船艙而坐的烏主。
突然,楚灼感覺到什麼,睜開眼睛,對上船艙前男子那雙魔魅一般的雙瞳,瞳孔深處出現紫色的紋路,妖詭神秘。
那雙瞳孔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看得人生心懼意。
楚灼下意識地警惕起來,手搭在一旁的雷霆劍上。
這一瞬間的緊繃,空氣變得凝滯,連實力最弱的烏子涵都感覺到,哆嗦地看過來。
幸好,那雙眼睛只看一會兒,終於再次閉上。
烏子涵暗暗鬆口氣,神色更擔憂了。
楚灼也閉上眼睛,但心裡並不輕鬆。
同樣不輕鬆的,還有烏主。
【你在抗拒什麼呢?只要吞噬了她,你就能離開此地,維持你可笑的自尊和驕傲,只要吞噬了她……】
【閉嘴。】烏主的聲音冷冽無情,【閉嘴!】
【哈哈,被我說中了,你果然想吞噬她的吧?那麼美妙的血肉和氣息,她就是……是我們一族的大補之物,只要能吞了她,你就能擺脫一直以來想擺脫的命運。】
烏主閉目不語,不予理會。
然而縱使他不去應和,那道聲音依然在他腦海裡不斷地蠱惑著他。
【你不是想壓制我,想成為一個正常人麼?現在機會就擺在面前,那個女人,可不簡單,她的血肉和神魂皆是大補之物,只要吞噬她,你就能變得更加強大,甚至可以壓制住我的存在,不再受我擺佈……】
【機會只有一次,趁她對你不防備,你還等什麼?】
【閉嘴……】
【哈哈,你果然遲疑了。】
【…………】
烏主任由腦海裡的那聲音一直喋喋不休地響著,沒有再回應牠。
***
休息幾日,楚灼再次利用鴻蒙金劍破開空間。
空間重疊著空間,時間輪迴反覆,永無休止。
楚灼一日內可以使用鴻蒙金劍三次,三次後她的靈力便枯竭。是以她非常充分地利用這三次的機會,試著在時間海的夜幕降臨之前,離開魅媿出現的空間。
起初的幾次,她的估算錯誤,倒是好幾次闖進夜晚的時間海,被魅媿攻擊。
眼看著魅媿前撲後繼,烏主不得不出手時,楚灼只好連人帶船地拖進罪妖的洞府裡。
是的,楚灼發現,在這片空間裡,罪妖的洞府竟然還能進去,也是唯一能進的空間,連烏主的空間也進不去。
當時烏子涵十分震驚,連烏主也露出驚訝之色。
他們流落到這片時間輪迴空間裡,在魅媿第一次攻擊時,烏主就嘗試著進入他的空間,卻發現空間無法進去。便以為這片空間有剋制空間的規則,只要是生命空間,都無法進入。
哪知道楚灼會給他們一個驚喜。
楚灼解釋道:「這個空間,是封印在鴻蒙金劍裡的空間,或許因為空間的特殊,所以才能進去罷。」
楚灼沒有解釋是什麼空間,烏主和烏子涵皆沒有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