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楚家五房的慘烈經歷,在百族中並不鮮見。
楚灼聽罷,心裡雖然惻然,但許是看到太多被神族後裔滅族的百族後人,倒也不是太過難過,至少楚家五房還有後人。
不過楚灼仍是敏銳地捕捉到楚開河話裡的資訊,問道:「陵陽楚家只有五房是百族後人麼?」
楚開河看向她,眼裡滑過異樣的色彩,輕輕地應一聲。
楚灼心中恍然,也應證了心裡的猜測。
自從遇到楚青絳伊始,她就隱約地明白,陵陽楚家只有楚家五房是特殊的,楚家其他人皆只是普通的修煉者。雖然心裡奇怪,但因她自己也不是百族之人,所以沒有仔細地去思索其中原因。
「為什麼?」楚灼又問。
楚開河笑道:「這是我們和楚家的交易。」
「交易?」楚灼不解。
「是的,上古大戰後,百族元氣大傷,為儲存百族,我們五房需要一個身份。當年五房的先祖曾和楚家的先祖交易,幫助楚家與幾個大妖獸簽定契約,允許楚家的後代血脈通過契約卷軸與妖獸契約,幫助楚家成為馭獸世家,傳承下去……」
楚灼再次恍然,楚家雖只是盤踞在晉天大陸的一個小小的馭獸世家,在偌大的修煉界中並不起眼,卻歷史悠久,可以追溯到上古之時,在晉天大陸屹立不倒,雖然沒有什麼大作為,可在晉天大陸,也不容人欺辱。
楚家能延續到至今,便是因為當年先祖曾和百族合作之故。
這段歷史,很多人已經忘記,甚至刻意被人抹去,連族長也不一定得知,只有五房的掌權人才知道。
楚灼突然又有些疑惑,「既然如此,為何我也能用楚家的契約卷軸?」按理說,他們五房並不是純粹的楚家血脈,不應該能使用楚家的契約卷軸。
楚元蒼插嘴道:「這有什麼,我們雖不是楚家血脈,但也是記入楚家的,當年我們五房的先祖同楚家先祖合作時,使用融血之術,方才能瞞過神族後裔的耳目。」
楚開河含笑看她,目光落到她身邊的玄影、幻虞、玄淵幾隻身上,說道:「這些是你的契約獸罷?縱你不是楚家血脈,你也可以契約召來屬於你的契約獸,你天生有獸緣,因為你註定是我們百族的族長。」
「為什麼?」楚灼仍是不解。
楚開河幽幽地嘆了口氣,心知她今日定要弄個水落石出。
「沒有為什麼,這是百族族長的特徵,可以號令群獸,天生能得到獸類的善意。」他看向封炤,意有所指地道:「聽說萬年前,司宿一族和鴻蒙中的各族交好,其中以神獸一族對司宿最為親近。」
封炤頷首,「司宿天生獸緣不錯,她是天命之人,與萬物同在。」
神獸天生天養,親近天地自然是本能,司宿應天命而生,力量純粹,獸類會親近她,不是理所當然的麼?當然,他以前也沒想到楚灼這般受妖獸喜歡,原來還有這般緣故,當時皆以為只是因為楚家是馭獸世家之故。
楚灼若有所悟,再次問:「為何我註定是百族族長?」
楚開河閉嘴不言。
楚元蒼抱著他的□□,在楚灼看過來時,露出一個非常無辜的笑容。
「我也是五房的血脈麼?」楚灼再次問。
楚開河沉默許久,方才道:「你註定是我們五房的人,你身上有元蒼的精血。」
楚灼注意到他的話,她身上有楚元蒼的血脈,卻不一定有楚家五房的血脈,更準確地說,是楚元蒼用了什麼方式,讓她成為他的後代,平安降生。
聽到她精準的分析,楚開河祖孫倆都有些吃驚地看著她,沒想到她會這般敏銳。
封炤幾人倒是習以為常,甚至有些小得意。
楚元蒼頓時有些急了,想說什麼,被祖父伸手按住,他注視著楚灼,不由笑道:「其實說這些皆無意義,只要你能徹底覺醒,成為百族的族長,一切自然有解。」
楚灼疑惑地問,「難道覺醒司宿的力量,並不算麼?」
楚開河遺憾地道:「是啊,還不算覺醒,唯有覺醒成為百族的族長,方才是徹底的覺醒。其實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是鴻蒙的司宿轉世重修……不,應該說,司宿只是你曾經的某一世,並不是終止。」
楚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
確實,在司宿拂灼的那一世後,她還有其他三世的記憶。如果是普通人,轉世這麼多次,簡直不可思議,甚至違背規則,不容許存在。可放在她身上,卻好像是正常不過,蓋因她和時間之間有一種糾纏不清的關係,時間厚愛她,讓她輪迴轉世,也能說得過去。
最後,楚灼問道,「楚家五房是百族中的哪一族?」
楚元蒼看楚開河一眼,忍不住高興地說道:「楚家五房是星曜族,我等存在的意義,便是守護百族族長。」然後巴巴地對楚灼道:「閨女,你放心,爹會守著你,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說著,他意有所指地看一眼封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