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往山脈走的?怎麼會這樣呢?」万俟天奇等人百思不得奇解。
韋烽被火鱗揍醒後,思路也變得清晰起來,不再一片渾噩懼怕,他吶吶地問:「你們先前說的裂谷……」
「我們聽說東北方向的裂谷有些異常,很多妖獸本能地避開它,就過來看看。」楚灼解釋,接著將他們在裂谷中找出的其他屍體的情況和他說了。
韋烽神色變幻不定,直到最後,慶幸又感激地道:「原來如此,多謝幾位救命之恩。」
瞭解完韋烽的情況後,眾人對陰墓將屍體放到裂谷下的行為俱有些不解,紛紛討論起來。
韋烽身體還虛弱,特別是在身在這個黑暗陰森的地方,只覺得周圍無處不是會害他們損命的東西的影子,心頭髮寒,再看這群人竟然在這種地方無所顧忌地討論,一時間不知道敬佩多一些,還是敬畏多一些。
一會兒後,曲山河道:「我明白了。」
眾人看向他,想聽聽他有什麼高見。
曲山河不負眾望,給他們一一解說,「我們進來之時,看那些屍體的排列情況,便知我們當時所在的位置,應該就在陰墓真正入口的正宮方向,再從我們進來後遇到的事情來看,極為凶煞,證明楚姑娘的推測是正確的。而他們進去的方向,應該是偏離正宮方向,也因為如此,他們起初對陰墓的感知不大,並未發現這陰墓的兇險,不過那吞噬修煉者的灰色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楚灼點頭道:「曲前輩說得對,不管是裂谷下,還是那邊的山脈,都在陰墓之上,只是入口不同,危險也不同。」
跟不上他們思路的韋烽一臉懵逼,「你們說這裡危險,難道那些會神不知鬼不覺能殺死修煉者的東西不是更危險?」
「這有什麼?」万俟天奇不以為意地說,「那東西再危險,相信只要找到規律就能避開,但這裡可是有活死人,還有不知名的空間,加上靈煞……」哪樣不危險?若不是他們有專克的法寶,運氣也不錯,只怕也陷在進來的那片空間裡,不知最後會有什麼下場。
這麼一想,万俟天奇又打了個哆嗦。
他面對那些窮兇極惡的修煉者和陰謀詭計倒不害怕,就怕這種死後都不安寧,裝神弄鬼的玩意兒,教人防不勝防,想想就可怕。
韋烽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心說那殺死修煉者的灰色東西,真的有跡可尋麼?還是這群人不以為意?
韋烽的容貌並不出眾,在玄炎門也不算什麼天才弟子,本性老實,不過是這次神木出世的訊息太過誘人,師門知他品性可信,方才派他過來參加這次任務。他的腦子不算靈活,被這群人一繞,不覺有些暈頭轉向的,一時間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也不指望他,又聊了會兒,他們方才繼續出發。
出發前,万俟天奇給韋烽塞了一瓶靈丹,讓他將身體調息好,拍著他的肩膀道:「韋兄弟,這裡處處危險,你可要儘量調理好身體,跟上我們,也算是多個戰鬥力。」
韋烽暗暗吞嚥口唾沫,也不在意他一個人皇境煉丹師和自己一個星靈境稱兄道弟的行為,視線滑過在場的人,明明人數不多,只有兩個聖帝境,來到危險的陰墓,就是來送人頭的,但不知為何,卻覺得他們神秘又強悍,好像就算是危險的陰墓,也拿他們沒轍。
大概是他們先前分析得頭頭是道,很有道理的樣子。
韋烽連續吞了幾顆靈丹,極品靈丹的藥效不是其他品質的靈丹能比的,他身上損失的元氣很快就恢復七七八八,不由對万俟天奇一陣敬佩。
他們此時走在一條漆黑陰冷的通道里。
這通道彎彎曲曲,從頭頂上有倒懸的黑色鐘乳石,周圍的山壁溼漉漉的,那偶爾從鐘乳石上滴落下來的水滴,沾到身上,陰冷非常,不像寒水可以凍傷人,卻能炙傷元神。
整個空間靜悄悄的,無人說話。
韋烽看著前方,再次暗暗吞嚥口唾沫,心頭髮寒,總覺得周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緊附上他們時,突然聽到有人開口。
「楚姐,你覺得這個墓是不是和……那些人有關?」万俟天奇開口問道。
他的聲音在寂靜陰寒的通道中迴響,格外的刺耳。
韋烽暗暗猜測,這個「那些人」指的是誰?
楚灼淡淡地道:「不知道,或許吧,先看看情況。」
万俟天奇哦一聲,繼續道:「楚姐,我總覺得有……」
「別說!」火鱗、碧尋珠、玄影異口同聲地說,好擔心他的烏鴉嘴。
万俟天奇被他們噎了下,頗有些憤憤,「就算我不說,也不代表要發生的事情不發生,這和我的烏鴉嘴根本沒關係好不好?」
話剛落,就聽到一陣金鳴之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