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
一聲尖銳的鴉叫聲,便有數只棲骨鴉俯衝而來,朝被擋在山壁下的修煉者撲來。
翼翅掀起的罡風差點將躲在巨巖後的万俟天奇掀飛,被碧尋珠用冰絲捆住,扯到身後,碧尋珠雙目如霜,盯著天空中的棲骨鴉,手指撫向儲納戒,一會兒後,手中多了一朵寒音鈴。
「主人!」
聽到碧尋珠的聲音,楚灼和火鱗下意識地躲開,寒音鈴朝棲骨鴉疾飛而去,發出一陣輕靈的聲音,迅速地將前方几只棲骨鴉冰凍住。
冰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瀰漫。
火蛟趕緊後退,正在用肉體砸棲骨鴉的玄影也蹦開,其他人見狀自然紛紛後退,以免被冰凍。
眼看寒音鈴的鈴聲叮鈴鈴作響,冰凍擴散,突然天空中又響起一聲尖銳的鴉叫。
「啞——」
隨著這聲鴉叫,幾隻被冰凍住的棲骨鴉身上的冰層開始破碎,並且那朵插在一隻被冰凍住的棲骨鴉身上的寒音鈴突然跟著破碎。
寒音鈴就像一朵脆弱的水晶花,嘭然而碎,化作晶瑩的碎冰。
站在楚灼肩膀上的小妖獸抬頭看向被棲骨鴉遮擋的上空,微微眯起眼睛,突然從她肩膀跳下。
「阿炤!」楚灼忙叫了一聲。
她的聲音被淹沒在棲骨鴉尖銳的叫聲裡。
寒音鈴突然破碎,冰凍效果也消失,那些被解凍的棲骨鴉發出厲叫,也讓原本面露喜意的修煉者臉上露出絕望之色。
棲骨鴉的攻擊越發的凌厲,它們將這群修煉者圍困在山壁之下的方寸之地,像狩獵一般,將他們一一獵殺,當成食物吞食。
越來越多的修煉者慘死。
曲山河也感覺到一陣吃力,但他依然沒有移開腳步,堅守在原地,護著身後的碧尋珠和万俟天奇。
楚灼和火蛟這對組合也開始狼狽,終於被棲骨鴉扇飛回來,狠狠地撞在山壁上。
碧尋珠忙用冰絲將他們拖回來,万俟天奇掏出靈丹,極品靈丹像不要錢似的往他們嘴裡塞。同時万俟天奇也給傷痕累累的曲山河拋了一瓶靈丹,曲山河的靈力正面臨枯竭,也不管他拋來的是什麼,開啟後就往嘴裡塞。
這種時候,他們除了努力地活下去外,沒有其他法子,曲山河此舉也並非是對他們信任,而是相信他們現在和他一樣,只想活下去。
在棲骨鴉的圍攻下,玄影也放棄砸棲骨鴉,退到曲山河身邊,用他龐大的身軀,幫他們擋住所有的攻擊,它的身上也開始佈滿傷痕。
楚灼緩過一口氣後,從玄影身後探出頭,看向周圍。
目光掃過去,都是虎視耽耽的棲骨鴉,並未看到那隻小妖獸的身影。她的視線往旁移,看到八神宮的兩人也在苦苦支撐,除了他們外,還有先前被曲山河諷刺的石陰堡的大漢,便沒有其他人。
在一群聖帝境實力的棲骨鴉的攻擊下,縱使是聖帝境修煉者,也難逃隕落。
然而,只支撐一會兒,石陰堡的大漢發出一聲慘叫,一直特地關注他們的曲山河和楚灼都清楚地看到,那人是被八神宮的侍衛一腳踹出去,恰好踹到攻擊他們的棲骨鴉群中,被棲骨鴉當成食物吃掉。
兩人的神色瞬間冷了幾分。
八神宮的侍衛見那些棲骨鴉忙著分食石陰堡的修煉者,朝身邊的女子叫了一聲:「小姐,快!」
那女子翻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
她用靈力啟用玉符,伸手抓住八神宮的侍衛,扭頭看一眼楚灼他們所在的地方,眼神陰冷,接著玉符撕開空間,兩人消失在其中。
攻擊他們的棲骨鴉一頭撞到消失的兩人身後的巖壁上。
「空間符!」曲山河吃驚地叫了一聲,沒想到他們竟然有空間符。
楚灼心思微動,看來那女子就算不是八神宮的聖女,也和聖女脫不了關係,否則不會有這種珍貴的空間符。空間符是最難煉製的一種符籙,而且十分難得,關鍵時候可是保命的東西,外界很少有流傳,想買也不知道去哪裡買。
而且剛才那女子離開前,看他們的眼神,分明就是篤定他們無法活下來,所以使用空間符也用得理所當然。
聽到曲山河的叫聲,玄影他們也看過去,發現那邊已經沒有人了。
攻擊的棲骨鴉撞了個空,自然憤怒無比,紛紛轉向楚灼他們。
玄影擋在前面,為他們製造一片空全的空間,不過他身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看得楚灼等人心疼不已。
曲山河也是一身血,幫玄影分擔壓力,突然笑道:「看來今日我們要一起死在此地了。」
「別胡說,我們才不會死。」万俟天奇一邊讓碧尋珠用冰絲將靈丹遞到玄影面前,一邊反駁他。
曲山河以為他只是不甘心,笑道:「枉我曲山河自詡聰明人,沒想到有一天也會落到旁人的算計之中,死在這裡雖然不甘心,不過臨死之前,能結識諸位,也算是我的福氣。」
楚灼瞥他一眼,說道:「現在說這些,尚言過早。」
「就是,與期說這些,不如再撐一下。」火鱗也附和道。
「要不要吃顆靈丹?」万俟天奇問他。
曲山河:「…………」
曲山河滿臉血汙,覺得他們一定是因為就要死了,所以都憋傻了,否則怎麼會還有心情說這些?不過他們看起來雖然也緊張,確實沒有到絕望的地步。
正當曲山河懷疑是自己要死了出現幻覺還是楚灼他們真的是憋傻時,突然天空中傳來一聲淒厲的鴉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