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沉默了下,從儲納戒裡翻出一瓶靈丹,朝她拋過去,說道:「這是補氣丹。」
楚青詞接過,朝她道:「謝謝。」
她也沒檢查,乾脆地開啟丹瓶,倒出一顆就丟進嘴裡,然後將冰刺收起,就直接盤腿坐在地上打坐催化靈丹。種種行為,顯示出她對楚灼絕對的信任。
楚灼捏緊碎星劍,沉默地站在她身邊為她護法,順便觀察周圍的人。
她的目光首先落到先前和楚青詞共同戰鬥的人,從他們衣服飾物中可知,這些人應該是闕氏的弟子。
共有十名闕氏弟子。
楚灼的目光滑過去,落到其中一名眉間烙印著一枚冰菱形狀紋痕的男子身上,他的容貌俊美,氣度雍容,從他身上感覺到有些異樣的氣息。
她微微眯起眼睛,突然開口:「你是闕觀珩?」
闕觀珩站在闕氏弟子中,平靜地迎視她,對於她能第一時間道出自己的姓名,並不奇怪。楚青詞的家族姐妹能尋到這裡,定是做足功課,會知道自己是誰也不足為奇。
不過他沒想到楚灼比他預想中知道的更多。
楚灼冷笑一聲,「神天商行的少主難道喜歡強人為奴?」
闕觀珩看她一眼,目光落到打坐的楚青詞身上。
楚青詞身上的傷極重,若非楚灼他們來得及時,只怕他也不確定接下來自己能不能再護得了她,對此他心裡是有些愧疚的。
見闕觀珩沒有為自己辯護,楚灼倒是高看他一眼。
闕觀珩已是聖帝境的修為,被一個星靈境修為的人質疑,若是尋常修煉者,心裡自然不悅。不管闕觀珩是因何而沉默,至少他沒有用廢話為自己辯解,這點楚灼還是欣賞的。
其他的闕氏弟子見楚灼如此,皆面露異樣之色,他們看一眼闕觀珩,見他並不說話,於是也沒有開口。
其他人也在抓緊時間療傷。
雪沙蟲退走後,又有三頭雪鳥追蹤而去,他們倒是不擔心雪沙蟲再次殺回來,只是此番他們傷得極重,還有兩個已經倒下的傷患,容不得他們任性行事。
對於楚灼一行人的出現,這些人心裡是極為感激的,因他們出現得及時,才免於更多的傷亡。
宮宇良也在忙著救人。
發現身上的靈丹不夠後,宮宇良只好去找万俟天奇購買靈丹,万俟天奇也很好說話,他們要多少就賣多少,他也沒太黑心,價格比外面市價高出一成左右。
這裡的修煉者共有三十五人,除了十三名闕氏弟子,剩下的是其他四個家族的人。
宮宇良見他們都平安無事,心頭極為高興,小聲地將他如何被楚灼他們救醒,如何來到此地的事情簡單地說一遍,在場的修煉者皆是耳聰目明之輩,聽得一清二楚,也明白楚灼等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楚灼一行人並非像一開始同宮宇良說的那般誤闖進來的,分明就是為尋人而來,尋找的還是闕氏弟子帶在身邊的一個侍女。
雖然明白,但無人說什麼,就是有些傻白甜的宮宇良,此時也識相地沒開口。
不管楚灼他們的目的為何,這一路上,若不是有楚灼一行人,五大家族的犧牲會更大,相比之下,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他們五大家族反而像是欠了楚灼一行人的恩情。
就在眾人療傷時,聽到一陣噠噠噠的聲音。
這聲音聽得五大家族的人頭皮發麻,戒備地望過去,就見一隻吃得肚皮滾圓,渾身的羽毛蓬鬆,看起來更圓的三頭雪鳥昂首闊步從冰菱深處走過來。
三頭雪鳥面對眾人的注目禮,非常驕傲地撇開頭,彷彿不屑與他們為伍。
它可是記得這群人如何殺到它家裡來的。
「喲,回來啦,吃飽了麼?」万俟天奇招呼一聲。
三頭雪鳥還是很給万俟天奇面子的,朝他嘰地叫一聲,拍拍翅膀,表示吃得很飽,要是這地方沒有凌霜雪草,它會更高興。
三頭雪鳥討厭凌霜雪草,喜食雪沙蟲,而凌霜雪草又是雪沙蟲的食物,彼此之間是一種相輔相成的關係,缺一不可。若無三頭雪鳥獵食雪沙蟲,雪沙蟲會將冰林裡的凌霜雪草當成食物吃到滅絕,若無凌霜雪草散發的氣味驅趕三頭雪鳥,三頭雪鳥也會將雪沙蟲吃到滅絕。
万俟天奇遞了一顆靈丹給它,笑著說:「鳥兄,你不實誠啊,你平時一定常常飛到這裡來吃雪沙蟲,先前還一副寧死也不下來的樣子,做給誰看呢?小心我們老大抽你。」
聽到這話,三頭雪鳥的三個腦袋機警地四處張望,彷彿在尋找那隻神獸的身影。
不說它,其他人也找不到封炤,明明知道他就在附近,但目之所及,沒有絲毫的異樣之處。
万俟天奇等人不禁想起外界的傳說,如果他不想讓人知道,就算他出現在你面前,你也發現不了他。
其他人見万俟天奇和這隻三頭雪鳥如此親近,實在是一言難盡。
「這位小友,你和這隻鳥……」一個修煉者突然問道。
万俟天奇轉頭看去,記得先前聽宮宇良介紹,這是姬氏的弟子,名叫姬朗,是這次進入冰宮中修為最高的修煉者,聖帝境九重,只差一小步就能邁入化神境,成為化神老祖。
「我們是好朋友呢。」万俟天奇不吝嗇地誇獎三頭雪鳥,「多虧它帶路,我們才能找到這裡。」
聽到這話,五大家族的人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
火鱗他們見狀,哪裡不知道他們的意思,三頭雪鳥遇到這些修煉者時並不客氣,不僅和他們起了衝突,同時也弄死了五大家族的好些人。如今卻被三頭雪鳥救了,那感覺實在是一言難盡。
不管如何,有楚灼他們在此,就算五大家族的人心裡憋得難受,也不好做什麼。
眾人的傷雖然重,不過在万俟天奇的極品靈丹攻勢下,挺屍的兩人都能爬起來。
等楚青詞也睜開眼睛時,眾人便打算先離開此地再說。
楚灼見楚青詞睜眼,伸手拉她起來,問道:「沒事了吧?」
楚青詞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朝她搖頭,目光在她臉上轉了轉,突然道:「你果然是我們姐妹中生得最好看的,都不像楚家人。」
楚灼不免有些好笑,「如何不像?楚家的血脈可不容混淆。」
非楚氏血脈,不能使用契約卷軸。
楚家的契約卷軸,可是上古時期就傳下來的,據聞傳了一代又一代,它不僅是楚氏族人契約妖獸的東西,同時也是檢驗楚氏血脈之物。
楚青詞想到楚灼的那隻淵屠玄龜,也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