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通道非常長,他們整整疾行一日時間,才看到三條分岔路口。
「按他們的說法,這冰宮中有無處不在的禁制和迷宮,很多修煉者就是在迷宮中迷失。」楚灼一邊說,一邊看著幾個分岔路,朝万俟天奇道:「阿奇,你說選哪條路好?」
万俟天奇看著幾個路口,也有些糾結。
因為這些路都是一模一樣的,沒有哪條路比較高大寬敞,讓他有些犯難。
他遲疑了下,只好隨便選一條路,「楚姐,咱們走這條。」
楚灼嗯一聲,拿出碎星劍,一劍劈向旁邊的冰牆。
只聽得當的一聲,冰牆上只落下幾點冰碴子,連痕跡都沒留下一點,看得其他人都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冰牆如此結實。
眾人都一一試了一番,發現根本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
最後還是封炤出爪子,一爪子撓過去,終於留下一道清晰的爪印,泛著冰冷的鋒芒。
「還是老大厲害。」火鱗由然地稱讚,「這樣我們就不用擔心會迷路。」
哪知這話得到封炤一個憐愛智障的眼神,【你們看地面上的寒霧,應該是這冰宮下有某種陣法,能讓這座冰宮維持它的寒意,不管留下多深的痕跡,很快就會被這些寒霧補上,消失不見。】
聽到這話,眾人愣了下,下意識地看著封炤留下的痕跡。
果然,一個時辰後,這爪印就開始變淡。
看到這一幕,他們終於明白為何修煉者會在冰宮中迷路,它原本就是個迷宮的通道,無法做標誌記下路,這麼轉來轉去,自然容易迷路。
接著他們又利用其他的辦法,想要在入口處留下個標誌,發現統統都失敗了。
不管是劃痕、符籙還有其他東西,都會失效,最後化為虛無,融入地面的冰層中,沒有留下痕跡。
明白這點後,眾人只好放下做標誌的打算,朝万俟天奇所選的路走去。
他們一邊走一邊聊天,「楚姐,我們會不會也在冰宮中迷路啊?」
楚灼手中持著碎星劍,邊走邊說:「不知道,先看情況吧,有阿炤在,就算迷路也沒什麼。」說著,她偏首,朝蹲在肩膀上的妖獸笑了下。
封炤抬起下巴,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可驕傲了,他家小姑娘果然離不開他,真開心=v=
万俟天奇等人聽罷,也十分高興。
他們選擇跟著楚灼進冰宮伊始,就從來沒有擔心過,如果身邊有一個神皇境修煉者護航,還要擔心這擔心那,沒有一絲拼勁,那還不如乖乖地在白璃山蹲著,像其他的修煉者那般,按部就班地修煉,花更多的時間晉階。
修煉者之所以選擇離開安全之地,四處歷練,便是因為絕境往往最能鍛鍊人,不管是戰鬥還是意志,唯有如此,才能儘快晉階。
他們雖然並不急著晉階,但有個修煉天才的主人在,自然要努力跟上。
眾人一路前行,每當遇到分岔路,皆由万俟天奇選路,繼續前行。
如此在迷宮中走了一個多月,依然沒有走到盡頭,周圍永遠是四四方方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就算是樂觀向上的万俟天奇,看著這四四方方的通道,都有些審美疲勞。幸好大家都在一起,趕路之時能說說話,否則要在這種地方一直走,就算是修煉者也吃不消。
如此又走了幾天,楚灼突然道:「休息一下。」
眾人的腳步一頓,然後也不再走,紛紛從儲納戒裡拿出各種工具坐下。
小烏龜和幻虞也從靈獸袋裡出來,一隻身上掛著個裝火精石的荷包,小烏龜是掛在脖子上,看起來十分搞笑。
「尋珠哥,這裡好冷,做點吃的吧。」万俟天奇捂著肚子說。
碧尋珠看他一眼,無語地道:「你不是已經辟穀,不需要再吃東西麼?」
「可是我想吃。」說著,他朝楚灼道:「楚姐,你想吃麼?火鱗姐、玄淵,你們呢?」
小烏龜一雙黑豆眼看向碧尋珠,用腦袋蹭蹭他的手,說道:【尋珠哥,我也想吃。】
幻虞和玄影也巴巴地看過來,火鱗朝封炤道:「老大,吃點東西吧,就吃你空間裡的怪魚,讓老二做全魚宴。」
聽到這話,万俟天奇、玄淵、玄影和幻虞忍不住吞嚥唾沫,好想吃。
楚灼朝碧尋珠微笑,摸摸封炤的腦袋,笑著說:「那就吃魚吧。」
其他人的意見封炤不理,他家小姑娘的話,那是要理會的。
封炤揮出一爪子,面前出現一條活蹦亂跳的怪魚,差點將整條通道都堵住,玄影一巴掌朝它的腦袋拍過去,將它拍暈。
接著碧尋珠開始處理食材,並拿出做飯的工具。
在碧尋珠做全魚宴時,幾個小的圍在他身邊,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已經被處理成魚排魚片魚絲魚泥的魚,看著那晶瑩剔透的魚肉,暗暗吞嚥唾沫。
這怪魚不愧是比荒獸肉更鮮美的存在,它沒有一絲魚腥味,就算是生的,肉質也細嫩鮮美,用來做魚生最好。碧尋珠先做了份魚生,給那幾只解饞,方才拿出一塊大鐵板,用火符將它燒紅,開始煎魚排。
一股無法形容的鮮香味道在空氣中瀰漫,饞得幾隻小的猛吞口水。
楚灼坐在一旁看著,懷裡抱著小妖獸,輕輕地給它順毛,看他舒服得要翻肚皮時,手順勢滑過去,將他揉得尾巴都纏上來。
突然,小妖獸翻身而起,跳到她肩膀上,雙爪子扒著她的肩膀,說道:【有東西過來。】
聽到這話,正饞著鐵板上的魚排的火鱗和玄影馬上反應過來,朝封炤所指的地方掠過去。
很快地,他們就看到封炤所說的東西,一個渾身雪白的人影朝他們撲過來,嘴裡發出像野獸般的低咆聲。
玄影和火鱗掠過去,幾個交手,就將那人制住,按壓在地上。
楚灼走過去,看著被火鱗踩在腳下的……人,那應該是一個人,不過他的皮膚、頭髮、眉毛、瞳孔,甚至衣服都是一種雪白,看起來就像被冰雪捏成的人一樣。但他確實是人,至少冰雪捏成的人不會是這樣的,而且他也能發出聲音,雖然這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寒瘮人。
「這是什麼東西?」万俟天奇湊過來,愕然問道。
眾人看了看,都沒弄明白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最後只好看向見多識廣的封炤。
封炤蹲在楚灼的肩膀,居高臨下地打量這人,思索片刻,說道:【先將他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