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渾沌之氣果然比先前所待的地方要濃,正當楚灼有些不適時,封炤拿出一件薄如蟬翼的法衣披在她身上。
「這是九絲金蟬衣,可以抵擋一些渾沌之氣。」封炤解釋道。
楚灼朝他說了一聲謝謝,想到先前朱厭給她披的那件御靈綵衣,她已經將之清理乾淨,等下次見到朱厭時,再還給朱厭。
封炤帶著楚灼飛行一段時間後,突然停在一處山峰之上。
楚灼放眼望去,發現周圍的地勢有些奇怪,除了他們所站的山峰外,周圍還有相連的四峰,高矮不一,從天空中俯望,就像是人曲起的手。
正想著時,突然聽到荒獸的吼叫聲,聲音裡滲著極度的恐慌。
楚灼看過去,只見不遠處,一群荒獸奔騰而來,地面震動不休,荒獸上空,還有幾個御空飛行的修煉者,他們皆慌不擇路地朝前賓士逃亡,彷彿遇到什麼可怕的危機。
很快地,他們就看到讓修煉者和荒獸慌不擇路逃跑的罪魁禍首,只見鋪天蓋地的青色氣霧朝他們洶湧而來,落後的荒獸逃跑不及,很快就被青色氣霧吞噬,慘叫聲截然而止,待青色氣霧過後,地上面留下一堆白慘慘的骨頭。
直到距離較近時,楚灼才看清楚,那些青色的氣霧其實是一種青色的飛蟲,因其數量太多,密密麻麻的,遠遠看著,方才會以為是一片青色氣霧。
這些飛蟲模樣肖似馬鋒,但它們渾身青色,腹間有一張幽怨的美人臉,看著怪模怪樣的,且氣息強大,所過之處,生靈紛紛避之,無人能出其右。
眼看他們即將要朝這邊移動過來,封炤攬著她的腰,再次飛身而起。
就在他們離開落腳的山峰時,突然靜止的山峰顫動起來,那群朝這兒逃過來的荒獸再次慌不擇路地調轉頭,朝遠處狂奔而去。
不久後,就見一個巨人從地面爬起來,先前他們停駐的那山峰,赫然是巨人的擎起的手。
巨人從地上爬起來後,覆蓋在身上的草皮樹木紛紛剝落,露出黝黑結實行的龐大身軀,遠遠看著,就像與天比高的巨人。
巨人邁著步伐朝前走。
它每走一步,地面下陷,整個天地彷彿為之震動,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先前逃亡的荒獸猝不及防間,被它踩在地上,瞬間斃命。
楚灼心中發寒。
荒古世界,原來之麼危險。
那巨人發現他們,腳步一轉,朝他們走來,一邊走一邊揮舞著兩條長長的雙手,彷彿要將半空中的他們拉扯下來。
封炤沒有理會它,帶著楚灼往前飛去。
他的速度極快,很快就將那巨人拋下。
只是,剛拋下一個巨人,前言又出現數個巨人,巨人追著天空中的修煉者而去,揮舞著雙手,欲要將他們捉下來。
突然,楚灼凝目望去,發現那群修煉者中,有云蕊仙子和七音仙子,他們在巨人的追捕下逃得十分狼狽。
封炤的修為高,比他們站的地方更高更遠,那群正在逃亡的修煉者皆沒有發現他們。
封炤淡淡地看著,並未出手相助,繼續帶著楚灼前行。
前方再次傳來一聲震撼天地的獸吼,因距離太近,楚灼識海翻滾震動,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在她下意識運轉《淨雲靈訣》緩解識海的難受時,感覺到封炤身體變得緊繃,明白髮出這般可怕吼聲的兇獸,實力定然不低。
如同楚灼的猜測,遠遠的,他們就看到正和一隻渾身像燃燒著火焰的兇獸戰鬥的修煉者,其中有長乘和烏主,兩人擋在那隻兇獸面前,讓其他人趕緊逃離。
情況非常危險,就是實力強悍的長乘和烏主,也攔得十分狡猾。
楚灼見過長乘囂張的模樣,進入遺蹟後,他也是一路囂張過來的,何時見他如此狼狽?再看烏主,雖然從未見他出手,但楚灼知道他的實力實然不低,此時同樣被那隻兇獸絆住,背後的黑金色雙翅掉了很多黑羽。
這一幕看得她實在不可思議。
就在這種不可思議中,烏主的身形一頓,渾身的氣勢上漲,一股邪惡之極的氣息從他身上彌散開來,在場所有人皆感覺到一種可怕的心悸,動作一滯。
「烏溟!你要做什麼——」
楚灼聽到長乘氣急敗壞的嘶吼,可惜她還未聽清楚,眼前的景物已經轉換,從危險的跡遺進入安靜祥和的空間。
楚灼有瞬間的懵逼,這才反應過來,封炤將她放到他的空間裡。
她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又有些擔心,剛才所見的那一幕,讓她極為震撼。
危險的兇獸,頂級的修煉者,整個天地之氣為此震動不休,彷彿要撕裂空間一般,讓人震撼、害怕又嚮往。
那隻兇獸是什麼存在?是這遺蹟誕生的兇獸麼?
她知道荒古時期很危險,那是不管修煉者,還是神獸之流,皆無法觸控的一個時代,那個時代沒有開智的生靈,只有在渾沌中摸索著前進的萬物,直到天地靈氣誕生,生靈得以開智,方才誕生智慧。
渾沌中的一切皆是矇昧,矇昧中誕生強者。
這裡既然是荒古遺蹟,渾沌之氣侵襲,讓破碎的大陸重新凝聚成形,生活在其中的所有生靈,重歸渾沌。
就在楚灼越想越深時,突然她感覺到空間裡多了一道陌生的氣息。
楚灼轉頭看去,就見到狼狽地摔到空間裡的一個人。
看著就像是被人丟進來的,十分不客氣。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防備,爾後看清楚被丟進空間裡的人後,又吃了一驚,趕緊跑過去,不過在距離他幾丈遠時,突然停下腳步。
「烏主?」她輕輕地喚了一聲。
被丟進來的男人的情況不太好。
他渾身皆散發著一種邪惡之極的氣息,卻並非像邪修所修習的骯髒的邪氣,而是一種更教人心悸的存在,十分強大,也教人不敢輕易接近。
男人突然轉頭看過來,一雙邪氣四溢的眼睛,像某種邪惡的妖魔緊,楚灼瞬間有種渾身血液被抽乾的錯覺,渾身僵硬,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