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第345章

與天同獸 霧矢翊 第2頁,共2頁

正為她檢查身體的靈力一滯,然後緩緩地收回來。

楚灼盯著他,能清楚地看到那雙眼睛裡乍然湧現的喜悅,毫不掩飾,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她,彷彿無限滿足。

又為她能認出他而激動欣喜,彷彿一切都值得。

不用再試探,他的反應已經證明她的猜測。

男人攬住她,低聲道:「我就知道你能認出我。」他的小姑娘心思那麼深,總愛胡思亂想,就算他什麼都不說,她也能認出他。

她果然能認出他!

他心裡十分高興,高興中又有一些不好意思,眼瞼微垂。

她一定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

她當然要喜歡他才行!

楚灼哪裡沒看出他的喜悅,他根本沒隱藏,那樣的純粹,彷彿整個空間都因為他的好心情而變得美好。

她突然明白了什麼。

其實上輩子,他也沒有隱藏過。

只是她上輩子的歷練太少,雖然也經歷過一番磨難,但阿炤和碧尋珠將她護得太好,所以她根本不會察顏觀色,也不會將事情想得太深,更不知道……這個人就是不告而別的阿炤,她根本沒發現他的異常。

他希望她能親自認出他。

可上輩子她沒認出來,還以為他在囚禁她,慌不擇路地逃走。

這段時間,遇到很多事,身邊也沒有信任的同伴,到處都是高階修煉者,朝不保夕,讓她只能比任何時候都要小心謹慎地掙扎著,只為活下去。

她在那些高階修煉者面前故作乖巧,實則想了又想,猜測很多可能,但因為沒有見到他,所以她不敢肯定。

她其實不想將白璃域之主和阿炤聯絡起來。

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上輩子她不知道阿炤是神獸,也不知道阿炤的種族,加上她太過弱小,什麼都不懂,以至於沒有認出他就是阿炤。

甚至稀裡糊塗地丟掉性命。

這輩子在時間海醒來,周圍出現的人和事太多,得到的訊息太少,誤導她的判斷,讓她不敢往深裡想。

加上上輩子的突然死亡,讓她耿耿於懷。

直到再次見到這個人。

上輩子因為她不懂他的意思,他的行為在她看來莫名其妙,甚至帶給她可怕的陰影,讓她耿耿於懷,她既害怕又頭疼,直到重生,都只想將之狠狠地壓在心底深處,不敢輕易想起的人,她從來不敢將他和阿炤聯絡起來。

可偏偏越不敢,結果卻越可笑。

上天真愛和她開玩笑。

楚灼感覺到心裡的苦澀,卻不知道說什麼。

怪他麼?

兩輩子,他都希望她能認出他罷了,所以他什麼都不說,只是以一種強勢而絕對的姿勢來到她面前,安靜地等著她親自認出他,和他相認。

上輩子,她沒有認出他時,他惱怒之極,聽說她跑掉後,生生摧毀了青臨域的枯簏山,讓青臨域的修煉者敢怒不敢言。

這讓她更害怕了。

可現在知道是怎麼回事後,既想笑又無奈。

在她心中千頭萬緒時,抱著她的人眉梢眼角流露出剋制的得意,連眉心處跳動的火焰都變得生動起來。

「你沒事吧?哪裡還難受?」他問道,聲音是男性特有的低沉悅耳。

楚灼有些不自在,低垂下臉,說道:「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可以。」頓了下,她又問:「對了,你沒事吧?」

男人愣了下,見她關心自己,唇角剋制不住地上揚,眼眸微微眯起,像碎落漫天星辰。

「我沒事。」他的聲音變得越發的低沉。

楚灼敏銳地感覺到他聲音裡的溫柔時,渾身都不自在,恨不得自己再次像上輩子的粗神經一般,什麼都沒有察覺才好。

「當日……撞上穿梭艦的那團氣是什麼?」楚灼又問。

「我不知道。」他平淡地道。

楚灼一怔,抬頭看他,見他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雖然她也不知道如何從這張看起來十分俊美好看的臉上看出無辜,但聯絡毛團阿炤平時的表現,感覺應是如此。

「當時我察覺到危險時,已經躲不開,穿梭艘被毀後,我只好帶你們離開空間通道,哪知……」他抿緊唇,俊美的面容露出些許震怒,「因為一些意外,你失蹤在域外。」

楚灼感覺到他身上那強大的威壓溢位,身體又僵硬起來。

發現她的異樣,他收斂情緒,將威壓剋制住,努力地用溫和無辜的神色看著她。

楚灼現在無法正式這張臉,或者說是這個人。

縱使知道他是阿炤,但當兒子一樣養的可愛小毛團和一個成年男人之間根本是不同的,特別是這個男人長得十分好看,擁有高貴的身份和強大的實力,是一個極有魅力的男人,更讓她無法直視。

她心裡有些惆悵。

縱使隱隱約約有猜測,可當真相擺在面前時,她仍是忍不住像先前那樣,寧願選擇不相信。

楚灼想問當時發生什麼意外,為何她會流落到時間海,但此時卻不太想問。

話在舌尖轉了轉,最後問道:「對了,尋珠哥他們呢,他們還好吧?」

聽到她的話,男人一時間沒有開口,心裡在斟酌著如何告訴她,他知道她對碧尋珠那些妖獸的重視,不管哪個出事,她都會十分難受,偏偏這次出事的人不少。

「老二他們都在白璃山,煉丹師傷得很重,還在萬年靈髓泉泡著,玄淵還沒找到……」

「什麼?」楚灼直起身,然後被一雙卡在腰間的手按住。

這時,楚灼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以一種十分曖昧的姿勢,這讓她再次僵硬起來。只是對方似乎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他們久別重逢,若非他現在已經不是隻毛團,早就跳進她懷裡。

不過,讓她靠在他懷裡也是一樣。

阿炤十分喜歡這個姿勢。

「你不用擔心,玄淵是淵屠玄龜,龜殼硬著,不會有事的。」

楚灼:「…………」這算是安慰人的話麼?

楚灼深吸口氣,緩緩地坐起身,並將腰間的手拿開,努力地剋制心裡的陰影,直視蹲在她面前的男人。

只是對上他的眼睛,她又想起上輩子的某些事情,視線一飄,最後落到他的衣襟。

他的衣服是一種純白色,繡著銀色的暗紋,透著隱隱的靈光,先前她的血噴到他的衣襟,不過此時已經沒有痕跡,已沿著衣服的紋路滑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