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坊的弟子見她連他們坊主姓氏都知道,心裡已經相信大半,態度又和善幾分,拱手道:「我們坊主這些年為尋找解決血霧之法,時常離開人間坊,晚輩也不知坊主如今在何處。」
正說著,突然發現遠處有修煉者朝這邊趕來。
當看到最前面的修煉者時,楚灼眼裡的笑意微深,邁步上前,朗聲道:「羅坊主,好久不見。」
得到訊息後,就匆忙趕過來的羅豐羽以為又要經歷一場撕殺,哪知道卻看到一個許久不見的人,不由得愣住。
她對楚灼的印象實在是深刻,當年因為她的天賦頗高,親自欽點她進人間坊,哪知道後來天上海大陸出事,經歷一番大戰後,天上海大陸算是保住,楚灼卻不見了,她讓人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她。
羅豐羽甚至忍不住猜測,當日天上海大陸之所以能保住,其實和楚灼有莫大的關係。
只是這種猜測無憑無證,不好對外明說,但她心裡一直惦記著楚灼,也想她哪時候出現,能問個明白。
哪知這人突然間就出現,而且再次出現時,自己已經無法感覺到她的深淺。
羅豐羽如今已經是為人王境的修為,在天上海大陸也算是天賦不錯的修煉者,可此時面對楚灼,她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楚灼面前,自己不算什麼。
明明當日自己比楚灼要高出一個大境界,但現在自己在楚灼面前,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這是高階修煉者的一種無形壓制。
羅豐羽心頭凜然,面上笑得爽朗開懷,拱手道:「楚姑娘,好久不見。」她的目光在楚灼身邊的修煉者身上掠過,面上適時露出驚訝之色,「這些前輩是楚姑娘的朋友?」
楚灼嗯一聲,簡單地介紹他們的名字,又重點介紹万俟天奇的身份。
果然,聽到万俟天奇的身份,羅豐羽也有幾分驚訝,雖然琢磨不透楚灼等人為何突然出現,不過知道他們並非是懷抱惡意而來後,羅豐羽對他們自是十分歡迎的。
「不知宮坊主可在?我們想去天上海。」楚灼道。
羅豐羽心頭瞭然,輕笑出聲,「我們坊主在天上海。」她笑盈盈地說,「楚姑娘稍等,我給坊主傳個訊。」
楚灼朝她微笑。
見羅豐羽認識他們,天上海大陸的那群修煉者紛紛鬆口氣。
其他人無法聯絡到宮臥雲,並不代表人間坊的各個坊主無法,只要宮臥雲沒離開天上海大陸,羅豐羽自然能聯絡到他。
在聯絡宮臥雲時,羅豐羽請楚灼一行人到附近的城鎮歇息。
恰好這段時間,羅豐羽有事盤桓在雪平洲附近的城鎮,才能來得這般及時。
羅豐羽親自招待他們,言笑晏晏地問:「楚姑娘,你們怎麼突然迴天上海大陸,可是有什麼事?」
楚灼微笑道:「是有些事情,我們想見去天上海一趟。」
羅豐羽聽罷,又看他們一眼,識趣地沒有多問。
其實楚灼也算是人間坊的弟子,還在人間坊掛著名,若說以前,她自是可過問一二,只是如今楚灼的修為大進,尤在自己之上,羅豐羽哪裡敢自持身份過多詢問。
羅豐羽陪坐大半天時間,終於感覺到宮臥雲的氣息,面露欣喜之色。
「楚姑娘,坊主來了。」
楚灼站起身,碧尋珠等人見狀,也紛紛站起,跟著她走出去,很快就看到御劍而來的英俊男子。
宮臥雲從飛劍躍下,雙目掃過楚灼等人,感覺到他們身上的氣息時,心絃微震,漆黑的雙目微凝。
楚灼上前,朝他拱手笑道:「宮坊主,在下楚灼,這是万俟天奇,我們想見月樹。」
聽到他們的名字,宮臥雲又是一愣,當下直接道:「好。」
羅豐羽見他們坊主如此爽快,也愣了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只怕楚灼等人定是和天上海的月女族有什麼淵源,否則他們坊主不會如此爽快。
自從天上海封閉伊始,除了人皇境的宮臥雲外,無人能再進入天上海。不是沒有修煉者抗議,他們以為是人間坊在背後搗鬼,可在人皇境的修煉者面前,他們屁都不敢吭一聲,再多的抗議根本無用。
宮臥雲是個行動派,當即帶楚灼等人前往天上海。
羅豐羽將他們送出去,目送他們離開,心知不管楚灼當日是基於什麼原因加入人間坊,以她如今的修為,人間坊已經困不住她。
宮臥雲帶楚灼他們來到一處地勢開闊之地,丟擲一艘飛舟,請楚灼他們進入。
這飛舟像是海上行駛的船,不過是能飛行的船,在楚灼等人進入飛舟後,飛舟便往天上海飛去。
飛舟越來越接近天上海,只是因天上海封閉,明明近在咫尺之間,卻彷彿永遠也無法接近,被神秘的力量拒之海外。
宮臥雲翻手,手掌心出現一塊翡翠般的寶石。
楚灼等人眼尖,認出這是一塊木靈之心,面上有些驚訝。
宮臥雲發現他們的眼神,淡聲道:「此乃月見姑娘所贈。」
楚灼恍然,原來是月見的木靈之心,月見將木靈之心贈給他,那豈不是……
宮臥雲無視楚灼探尋的目光,拿出木靈之心後,便朝天上海拋過去,木靈之心沒有受到阻礙,輕易便進入天上海。
不久,飛舟附近的阻力終於消除,飛舟終於得以順利地進入天上海大陸。
楚灼看得心中一動,明白應該是月見感覺到自己的木靈之心,方才會做主開啟天上海的通道,讓宮臥雲進入。
由此可見,月見對宮臥雲的信任。
飛舟很快就衝進那片海水中。
海水飛速地翻滾起來,飛舟在水中形成的漩渦中旋轉,幾次翻轉,終於破水而出。
嘩啦一聲,飛舟浮在海面上。
楚灼將靈識放出去,發現飛舟出現在一片海域中,海面風平浪靜,一片祥和。
万俟天奇也死死地瞪著飛舟外的海面,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一股不真切感再次襲上心頭,讓他心頭百般滋味。
他默默地捂住心口,突然將體內的木靈之心召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