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將炸毛的小妖獸順好毛後,楚灼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估算時間,發現現在才半夜。
他們是下午時遇到那條血蟒,然後三個都倒霉地被阿炤的聲音震暈,直到近半夜楚灼才清醒,時間也挺久的。
楚灼按按額頭,識海還有些震盪,不過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看來以後面對兇獸時,還是避遠一些,省得光是嘯吼聲,就足以震盪識海。
楚灼抱著阿炤,無視旁邊石逆那詭異的神色,捏著它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問道:「阿炤,那條血蟒呢?」
聽到這話的石逆趕緊豎起耳朵,他也很好奇那條血蟒在哪裡。
只見原本窩在楚灼懷裡的小毛團突然跳到血沙上,一隻爪子伸出來,在血沙拍了拍。
石逆:「…………」什麼意思?
楚灼恍然,「它在血沙下?」
阿炤又拍了拍血沙。
楚灼笑道:「原來是這樣,沒事就好。」
然後小毛團又跳回她懷裡窩著,一雙毛茸茸的小爪子攀著她的手臂,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甭提多悠閒,一點也看不出先前一爪子將血蟒的腦袋死死地摁到沙上的兇殘模樣。
石逆看得一臉懵逼,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惜那一人一獸都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讓石逆心中的懷疑更甚。
話說,這分明就是人獸,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溝通的?楚灼是怎麼從一隻毛團簡單的動作中看出它的意思,如此默契,她真和這隻小妖獸只是單純的主寵麼?
知道那條血蟒不敢再來犯後,楚灼安心地抱著阿炤坐在血沙上休息。
四下一片安靜,血蟒和阿炤留下的威壓還在,短時間內血沙漠中的毒蟲是不敢靠近此地,所以兩人也沒急著離開,先等万俟天奇醒來再說。
直到天色將亮,万俟天奇終於悠悠轉醒。
他捂著胸口醒來,就看到坐在血沙上休息的楚灼和石逆,先是迷糊了下,方才在身體的疼痛下想起他們先前經歷的事情,忍不住跳起,四處張望。
「楚姐,那條血蟒呢?我們逃出來了麼?」
楚灼將阿炤放在肩膀上,一邊給他檢查身體,一邊答道:「血蟒還在血沙下,我們算是逃出來了吧。」檢查完後,又掏出一瓶靈丹,讓他自己吃。
其實他們幾人的傷並不算重,原本都是皮肉傷,最後被那聲嘯吼震得識海震盪,才會承受不住昏迷,醒來後就好。
當然,後遺症還是有點的,所以現階段先將傷養好再說。
万俟天奇捂著還有些暈眩的腦袋,服下靈丹後,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突然想起什麼,忙問道:「對了,先前我好像被一道可怕的獸吼震暈了……那聲音不會是阿炤吧?」
趴在楚灼肩膀上的小妖獸懶洋洋地看他一眼。
「是阿炤,幸虧有阿炤在。」楚灼說。
万俟天奇馬上拍馬屁道:「果然阿炤老大就是厲害。」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楚姐,對不起,我真不知道血蟒就在這裡,不然就不會讓小云出來了。」
這次的無妄之災,純粹是煉雲龍藤搞出來的。
從他袖子裡悄悄探出一截嫩嫩的藤蔓的煉雲龍藤聽到這話,捲了卷葉子,可委屈了。
它也不知道啊,那麼大條血蟒,竟然藏在下面,真是討厭。
楚灼倒是沒怪它,說道:「都過去了,我們也沒想到。」
煉雲龍藤只是一株靈識未開的靈植,當時的情況太急,怪它無意義。
那邊的石逆原本想說點什麼的,聽到這話,頓時只能憋住。
這次的無妄之災是万俟天奇的戰寵惹出來的,但最後將他們解救出來的又是楚灼身邊的小妖獸,他也不好去苛責什麼。
更重要的是,知道楚灼一行人的實力後,他才不會沒腦子地主動去提這事,萬一惹惱那隻詭異的小妖獸,給他來一爪,石逆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像血蟒那樣還活著。
眼看天要亮了,三人還帶著傷,決定先找個地方休息養傷再說。
「楚姐,阿炤老大,那條血蟒應該不會再出來吧?」万俟天奇問道。
楚灼看阿炤一眼,被它的尾巴掃了下,便道:「不會的。」
於是万俟天奇將煉雲龍藤放出來,讓煉雲龍藤鑽進血沙下,築起一個空間,三人進沙下的空間休息。
石逆一臉驚歎地跟著他們進煉雲龍藤築起的地下空間,見他們拿出燈塔花,瞬間整個空間一片明亮,可以清楚地看到三人狼狽的樣子。
三人的傷還沒好,於是便隨意找個地方坐下,吞服丹藥打座療傷。
半日後,楚灼和石逆的傷都好得差不多,唯有万俟天奇修為低,體魄弱,受傷最重,傷好得也慢。
楚灼從儲納戒裡將幾份提前做好的食物拿出來,分給石逆和万俟天奇一份,接著喂小烏龜和阿炤。
先前小烏龜一直待在靈獸袋裡,沒有出來,是以也沒有受什麼傷。
不過小烏龜還是挺氣憤的,【老大,那條血蟒死了麼?】
【當然沒死。】
【為什麼不殺死它?它真是太過份了,竟然弄傷主人。】小烏龜憤憤不平,想吐水箭。
【原本是想殺死的。】阿炤說。
【那為什麼不殺?】
【它對血沙漠很熟悉,讓它帶路不是挺好的?】
小烏龜恍然大悟,一雙黑豆眼看著它,心悅誠服地道:【老大,我明白啦,殺死不能解決問題,只有將它打服了,然後奴役它到不得翻身才對。】
阿炤讚許地拍拍小烏龜的殼,不錯,很有前途。
於是小烏龜喜滋滋地吃著烤肉,覺得自己又學會很多東西。
万俟天奇也在說那條血蟒,「阿炤老大沒有殺那條血蟒麼?既然不殺,收服當小弟也可以的嘛。對了,那條血蟒的實力很高的樣子,你們覺得它是多少階的妖獸?實力多少?」
「它的實力絕對不低於星靈境。」石逆說著,神色微動。
「確實不低於星靈境,沒想到這血沙漠之下竟然藏著這樣的存在。」楚灼跟著道,「怪不得連人皇境的修煉者也不敢輕易深入血沙漠。」
石逆忍不住看她,「楚姑娘,你也覺得是因為它,才有血沙漠深處危險的說法?」
「我只是猜測。」
石逆聽罷,微微頷首,覺得楚灼這猜測很靠譜,他也是這麼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