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炤嗯一聲,說道:【那城主府裡定會有禁制,屆時我們一起去。】有它在,什麼禁制都擋不住它。
小烏龜問道:【老大,尋珠哥,我呢?我不去麼?】
【你不去,你在這裡陪灼灼,要是我們哪個都不在,她一定會起疑心的。】
可是老大你不在,她也會起疑心啊。
小烏龜暗忖,見老大和尋珠哥又湊到一起說話都不理它,讓它十分失落,果然幼崽總是沒獸權的,什麼都不讓它參加。
商量得差不多後,這一獸一蛛從視窗離開。
楚灼洗漱完出來,一邊用梳子將散落的頭髮梳起來,一邊探頭往床裡看,發現阿炤不見了。楚灼在房間裡轉了轉,目光落到正淡定地泡在石盆中的小烏龜。
小烏龜抬起腦袋,一雙黑豆眼呆呆地看著她。
楚灼利索地將頭髮紮起,問道:「玄淵,阿炤呢?」
小烏龜依然用黑豆眼呆呆看她,沒動。
「是不是出去搞事了?」
小烏龜仍是沒動,看起來更呆了,一副聽不懂她說什麼的樣子。
楚灼頓時被氣笑,自己養的孩子還不知道麼?裝傻時就是這副呆呆的模樣,反應就像只正常的龜一樣,慢吞吞的。
於是楚灼去敲隔壁的門。
万俟天奇正在研究古丹方,見她過來有些疑惑,「楚姐,怎麼了?」
楚灼探頭看了下房間,問道:「尋珠呢?」
「尋珠哥在房樑上啊。」万俟天奇隨手一指,然後頓住,仰著腦袋看著房梁,懵逼地說:「剛才尋珠哥還在呢,他變成小蜘蛛就蹲在上面,說晚上在那裡過著湊和就行。」
楚灼聽罷,哪裡不知道那兩隻定是去石觀城的城主府了。
她輕輕地吐出一口氣,說道:「尋珠和阿炤應該去城主府。」
「哎,真的?」万俟天奇一臉意外,不過心裡倒是不怎麼擔心,見楚灼蹙著眉,忍不住安慰道:「楚姐,你不用擔心,尋珠哥和阿炤老大厲害著呢,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楚灼看他一眼,忍不住嘆口氣,說道:「我知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楚灼從來不敢小瞧任何人,這星兆大陸可是靈世界的頂級大陸之一,這大陸中的家族不知經營多少年,那些老牌勢力的底牌眾多,讓人防不勝防,阿炤就算再厲害,也會吃虧。
要是它真的那麼厲害,當初也不會受傷那麼重,被她撿回來了。
直到大半夜,楚灼才等到兩隻妖獸回來。
當一獸一蛛從視窗爬進來時,就看到坐在窗邊不遠處的楚灼和万俟天奇,兩隻妖獸頓時沉默了。
万俟天奇見它們回來,打了個哈欠,問道:「你們沒事吧?可有受傷?」
碧尋珠跳到地上,很快就化成人形,穿著冰雪紗衣,在燈光下美得如夢似幻,仙氣逼人。
阿炤跳到楚灼的肩膀上,用自己的毛臉蹭蹭她的臉,看不出是不是討好。
楚灼將它抱下來,打量一番,見它沒有受傷,方才鬆口氣,問道:「你們剛才去城主府了?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沒有。」碧尋珠回答道,「我們先前只是去城主府中轉了轉,沒做什麼。」
發現這兩隻竟然不是去搞事,楚灼和万俟天奇都十分驚訝,怨不得回來這麼快,既然沒搞事,以他們的實力,全須全尾地回來也是正常的。
碧尋珠無視他們的神色,繼續道:「三天後,這石觀城的城主要迎娶第八房小妾,會宴請星兆大陸一些有頭有臉的修煉者,屆時我們可以去喝杯喜酒。」
然後順便搞事麼?
万俟天奇在心裡吐槽。
楚灼聽罷,略略思索,頷首道:「如此可行,今晚辛苦你們了,都去休息吧。」
碧尋珠嗯一聲,便站起身,朝万俟天奇道:「走了。」
万俟天奇還有些懵,就這麼結束了?見碧尋珠走了,趕緊跟過去,和他一起回隔壁房休息。
楚灼打來水,給去折騰半個晚上的小妖獸洗爪子。
「不洗乾淨不準上床。」楚灼說道。
於是阿炤乖乖地讓她抱過去洗爪子,它的爪子可乾淨了,灰塵這種低階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殘留在它身上?
但看楚灼這麼溫柔的樣子,一時間拒絕不了,便軟軟地由她忙碌。
楚灼不僅給它洗爪子,連身體和毛髮都洗了。
在楚灼要給它洗兩腿間的地方時,溼漉漉的小妖獸趕緊夾時腿,蹬她的手,不給她碰那裡。
楚灼看它半晌,若無其事地道:「你當初受傷的半年時間,都是我幫你洗的。」
楚灼提醒它,她為它做這麼多,甚至連幫它洗澡洗屁屁的事都幹了,她對它這麼好,以後它一定不能像上輩子那樣,一走了之。
阿炤頓時炸毛,要不是有毛遮著,一定整隻都紅通通的。
當初就是因為它受傷過重,動彈不得,她將它全身都摸遍了,害得它那時候總覺得怪怪的,做什麼都不得勁。現在才明白,都是因為她先撩它,撩得它春心蠢動,方才決定要對她負責。
當然,現在就算只是一隻小妖獸,也不能給她摸那裡,雄性的尊嚴要捍衛。
趴在石盆的小烏龜眼巴巴地看著,見到這一幕,突然說道:【主人,我也想洗澡,給我洗。】
阿炤馬上顧不得害羞,【不行,這是我媳婦,只能給我洗。以後你找個媳婦給你洗。】
【可我現在沒媳婦。】小烏龜很委屈地說,【我只有主人,我想讓主人幫我洗。】
【讓老二幫你洗,他幹活細緻,做這個最適合。】阿炤馬上甩禍。
玄淵想了想,覺得老大說得對,尋珠哥雖然不是媳婦,但他幹活細緻,又會照顧人,給幼崽洗澡也是可以的。
於是小烏龜決定,明天有空就找尋珠哥,讓他幫它洗澡。
它的龜殼也該洗洗了。
終於將去浪了大半夜的小妖獸洗得香噴噴後,楚灼將它抱到床上。
阿炤的毛還有些溼,它甩了甩身上的毛,將體內的靈力遊走一遍,很快身上的毛就幹了,又變成一隻萌萌噠的毛茸茸小妖獸。
楚灼躺到上,舒服地滾了個圈,將團在枕頭的小妖獸抱過來,點著它額頭上的那綹白毛道:「今晚你們將城主府打探得差不多了吧?」
阿炤趴在那裡,雙爪攀著她擱放在床上的手臂,歪著腦袋,一雙異瞳無辜地看著她。
楚灼又被它的樣子給萌到,頓時不忍心再逼問它。
她知道阿炤雖然熊了點兒,但所做所為都是為她好,心裡也是承這個情。它對她越好,她越是無法釋懷它上輩子不告而別的事。
到底當時發生什麼事,為何阿炤要離開呢?